哪怕很多官员有心隐瞒,却也不敢隐瞒。
毕竟,谁都知道,秦遇是从下面一路查到九嶷府这边的。
就算他们不交代,下面的那些官员说不定早已把他们卖得干干净净。
而且,很多事情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
都在九嶷府为官,谁清谁贪,大家心里多少都有数。
就算他们不交代,也会有人趁着这个绝佳的实际检举揭发他们。
这种情况下,几乎没人敢去赌。
对于这些请罪书,秦遇已经麻木,只是随意的翻看一番。
比起汸州,陶州的情况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当然,也只是好上一点点而已,该烂还是烂。
南雀儿将手中那份请罪书放下,扬起俏脸询问:“你说,大宁是不是每个州都是这样子?”
“估计是吧!”
秦遇兀自摇头一笑,“不是有句话么?无官不贪!”
无官不贪,或许太过武断了。
但清正廉洁的确实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权力就是滋生腐败的温床。
有权力的人,开始或许还能保持初心,时间久了难免被腐蚀。
就像傅明烛。
想以身入局掌握那些人贪腐的证据,最后自己却被美色腐化,成了孙悯等人的同伙。
南雀儿轻轻点头,又兴致勃勃的问:“你说,陛下知不知道下面的情况?”
秦遇淡然一笑,“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但她也许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等你回皇城把下面的情况汇报给她,她恐怕又得大发雷霆。”
南雀儿吃吃一笑,调侃道:“到时候,恐怕还得你这个宠臣去灭火呢!”
秦遇撇撇嘴,“我还想让她给我灭火呢!”
南雀儿闻言,立即抬起纤纤玉手,轻轻的在他胸口画起圈圈,一脸促狭的盯着秦遇:“你已经不满于于让我和青衣给你灭火了,惦记上那位了?”
“我……”
秦遇一脸黑线,旋即拉过南雀儿,“啪”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迎着南雀儿那幽怨的目光说:“想什么呢!我是明白宋相当初跟我说的更阴暗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什么?”
南雀儿顾不得跟秦遇调情,满是好奇的询问。
“我感觉我被陛下算计了!”
秦遇摇头一叹。
“啊?算计?”
南雀儿不明所以,蹙眉道:“她怎么算计你了?”
“说算计或许有点不恰当,或许这就是宋相所说的政治!”
秦遇兀自苦笑:“她是要让我成为孤臣!”
“孤臣?”
南雀儿眉头紧皱,“这怎么说?让你成为孤臣,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遇解释道:“我整顿盐务,势必会触碰无数人的利益,尤其是文官集团!当我成为孤臣,她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唯有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才能在政治漩涡中岿然不动!”
这样吗?
南雀儿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感觉秦遇说得有些道理,但好像哪里又不对劲。
可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苦思一阵不得后,南雀儿又担心的问:“那你还要处理那些官员吗?”
“只要情况不是很严重的,暂时不处理。”
秦遇思忖道:“先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过一段日子,让他们尝尝煎熬的滋味!等我们忙完最重要的事,朝廷增开的恩科应该也差不多要考完了,到时候再慢慢来处理吧!”
南雀儿偏着脑袋,不明所以的问:“你不是说陛下要让你成为孤臣么?怎么还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你傻啊!”
秦遇轻轻一拍南雀儿,“我现在是夹在陛下和那些人中间,我都已经处理了那么多人了,也触碰了很多人的利益!我现在停下来,不是成了两头都不讨好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做了,就只有做到底!
是不是孤臣,女魔头说了不算,得自己说了才算!
不就是利益么?
自己能触碰那些人的利益,也能给他们利益!
……
接下来的几天,秦遇就打着整顿吏治的旗号待在九嶷府这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观和郭泱的人也源源不断的送回消息。
郭泱的人已经查到了当年给史家供应马豆的两个商家。
在太子遇刺前两年,史家从两家采购的马豆的数量剧增。
以往他们每年从两家采购的马豆的数量加起来大概在一万石左右。
但那两年,史家采购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