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那就不拦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不如趁这机会多要点东西。
白嫖。
能嫖多少嫖多少,嫖够了就跑。
有洛红雪在,真到了要跑路的时候,从魔门脱身不难。
把这些药材和丹炉带回仙门,转手就是大笔灵石。
灵石够厚,他突破的速度就够快。
只要自己蹿得够高,高到仙门动他之前得多掂量掂量,这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心思落定,他抬起眼,不再犹豫:
“我需要最好的丹炉。”
“好,立刻给你安排。”
钱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还有什么?”
“药草。”江九也不客气:“我列个单子给你。”
他准备白嫖个大的。
说出来短时间说不完。
“走。”钱安侧过身,朝石碑外的方向一抬下巴:
“这地方不适合你。
我带你去真正的欲摩罗教。”
江九点了点头。
这里的确不是长久钻研的地方。
嘈杂,逼仄,丹火都燃不安稳。
两人没有再耽搁,身形一前一后,在满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朝石碑外掠去。
石碑空间里,剩下的修士们眼巴巴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半天没人说话。
考核还没敲定最后的结果,人家已经是欲摩罗教的亲传弟子了。
亲传啊。
那不是扔到战场上填命的炮灰,是会被宗门捧在手心里,拿灵药和功法一层层往上堆的好苗子,是有机会问鼎仙道的人物。
而他们,还在这里为一个普通弟子的名额拿命去搏。
几个先前压根没拿正眼瞧过江九的修士,此刻脸上像被人扇了两巴掌,涨得通红。
那十个跟江九组过队的邪修倒是没那么多酸涩,只是互相看了看,彼此苦笑着摇头。
人家有那个本事,就得认。
只有他们这十个人真正清楚江九炼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也正因为清楚,他们才比在场任何人都明白那几颗乌青丹丸,对整个欲摩罗教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人过了第三关。
是把千百年来压在魔门头顶的一块巨石,微微挪开。
等欲摩罗教回过这口气,攒够丹药,再跟仙门对上……
仙门那边,怕是要遭大殃了。
江九配得上这一切。
配得上那些赞誉,配得上这份荣耀,更配得上如今砸在他身上的地位。
出了石碑,眼前豁然开朗。
钱安没有停步,抬手指向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欲摩罗教,就在这个地方。”
江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脉苍莽,群峰如剑,可一眼看过去,根本瞧不见什么山门大殿,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应不到。
他凝了凝神,将灵觉细细铺开,片刻后眼神微动。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
“整个山门被一座大阵罩住了。
是防仙门来攻?”
“嗯?”钱安脚步一顿,转过头,眼底带着惊意:
“你连这里的阵法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