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安几人便要动身启程回仙门。
“师姐,你千万记得来太清仙门找我。
师姐记得,是太清仙门。”宫水拽着衣角,满脸不舍。
宫灵重重地点了头,一口应下。
“江道友,往后若得空,只管来太清仙门走走,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必安朝江九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
“自然。”
江九也抬手回了一礼。
“先前救命之恩,还未好好谢过道友。”
白仙子微微欠身,神色诚恳。
“仙子这话就太重了。”
江九轻轻摇了摇头。
“此前……多有冒犯,还请道友别、别往心里去。”
月仙子垂着脑袋,说这种服软的话时还有些难为情。
“仙子不必客气,在下并没有在意。”
江九多少有些意外,但礼数上倒也没落下。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必安他们便转身离去,裹着小姑娘一道御风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江九耳朵里还隐约能听见风声里传来他们渐远的交谈。
“师妹这趟出来,真是长进了不少。”
“我又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蠢人。”
“等再磨一磨为人处世的门道,师妹也能带着旁的师妹师弟出来历练了。”
目送那一行人远去,江九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
他在宗门里,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师兄师姐。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乐在其中。
多几个人来得罪他,正好可以记到小本子上,等哪天修为压过了他们,还能多收些灵石回来。
“我……往后是不是再也瞧不见师弟了?”
宫灵仰起脸,声音很轻,像是怕问出口就真成了定局。
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害怕的那一个。
江九低头扫了她一眼,没直接答,把话又抛了回去:
“你自个儿觉得呢?”
“一定能见着,说什么我也得去。”
听到问题,宫灵绷着脸,下巴微微扬起,那副架势像是一头拉不回来的小牛犊。
“有这个心劲,是好事。”
江九抬起眼望向天边,语气不咸不淡的:
“可这世上有种人,心气高得能捅破天,命却脆得跟张纸似的。
你倒说说,这种人能折腾出什么大名堂来?”
“我……”宫灵被这一句堵得结结实实,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憋出话来。
她知道,江九是在说她。
可,她曾经在宗门,天赋并不算差。
现在却……
“你头一条要记死的,就是先把小命攥稳了。
遇到事情,多忍忍。
打不够对方,就得忍,不要因小失大。
命都没了,什么都是空的。”
只要命还在,无论什么强者,等自己超越对方,自然会帮忙打回去。
“那……要是遇上人欺负我,我也得忍气吞声?”宫灵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压着几分不甘。
“这个不用问我,问你自己。”
江九转身朝客栈后院走,步子不快,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才又接着往下说:
“你觉得该咽下去,就咽。
觉得咽不下,就不必咽。
只要你扛得住后头的下场就行。
无论你做什么,后果自行承担。
我待的那座山门不是什么小地方,里头的争抢从来就没断过。
想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没那么轻巧。
你资质平平,要承受的东西自然比旁人多出一大截。”
江九在后院凉亭里坐下,宫灵杵在一旁,两只手绞在身前拧来拧去,连该往哪儿搁都拿不准。
“想明白了没有?我那宗门,风险和甜头是捆在一块儿。
你一旦踏进去,凭你这份根骨,走得只会比大多人都更磕磕绊绊。”
宫灵垂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猛地抬起眼,重重点了一下:
“想明白了。
就算我拍马也撵不上师弟,我也得去他那个仙门走一趟,亲眼瞅瞅他过得好不好。”
哪怕竞争再大,她也要进去。
进去才有机会变的更强。
只有变强,才有可能见到师弟。
“行。”
江九也没再多啰嗦,直接让她选功法:
“你眼下练的是下品引灵法吧,现在有上品,换不换?”
“这两个,哪个更顶用,有什么不同吗?”宫灵好奇问。
江九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