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走到哪儿都有人宠着。
可到了仙门,她只能当个杂役,干的还是最脏最累的活。
能接触到的功法,也都是些不入流的破烂货。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现在挑一部好一点的功法传给她,让她在别的地方踏踏实实地修炼。”
“我虽说没什么大名气,可要是往那些小门小派里递句话,多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这样一来,她反倒能得些更好的照应,日子也比在仙门里熬着舒坦。
可惜啊,我那小师弟死活不肯松口,说什么也不答应。”
他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
“其实就算硬把她塞进外门,也不见得是好事。
江道友心里肯定清楚,只要是宗门,修炼就得争。
仙门那种地方,争起来只会比别处更凶,吃人不吐骨头。”
江九当然清楚。
争的地方就有高有低,明里暗里,总会有人被踩下去。
天赋不行,就是这个命。
他自己一路走来,感受到的大多是善意。
那不是因为世界温柔,是因为他突破的速度够快,快到让人来不及生出恶意。
当初他还排不上第一的时候,也没少被人使绊子、泼脏水。
甚至秦天和柳寒烟还对他动过杀心。
所以他从踏进宗门那天起,就刻意把天赋亮给人看。
突破后,就更要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只有这样,那些想动他的人,才会在心里头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下面的人欺负不了他,上面的人犯不着打压他。
看着缩在角落里那两个半大的孩子,江九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往后终究要走向两条不同的路。
一条往天上走,一条在凡尘里摸爬。
就像他与柳寒烟。
不过如今,往天上走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