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便从祭坛正下方的地底轰然炸开,碎石、泥土、断裂的阵纹碎片被这股力量裹挟着向四面八方狂喷而出。
“沈蓝就藏在祭坛下面?”
他一直都在!
江九默默把拳头收了回去,嘴角泛起一丝苦味。
来不及了。
他探查过祭坛的建筑结构,也注意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却始终没想过有人会把自己封在阵法核心的正下方。
洛红雪的声音在这时忽然从头顶飘下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提醒他茶凉了:
“你那柄斧头,不妨拿出来试试。
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江九愣了一下。
她这句话的意思,他几乎是瞬间就懂了。
那柄斧头能用,而且用法远比他想象中简单粗暴。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动便冲了出去。
祭坛在返虚之力的冲击下炸成了一片废墟,无数碎石裹挟着残余的血光朝四面八方激射,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九个被绑在石柱上、早已气息奄奄的孩子。
必安等人同时变了脸色,拼了命想冲过去救人。
可各自的对手都在同一时刻发了疯似的反扑,死死拖住他们的脚步,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夜空中忽然落下九柄灵剑,每一柄都精准地扎在了一个孩子身前,气势磅礴,将迎面飞来的碎石齐齐斩碎。
一片密集的撞击声过后,九个孩子身前立着一柄斧头,替他们挡住了所有致命的碎石。
沈蓝的几名护法齐齐警觉四顾。
然而就在他们扭头寻找的同一瞬间,白仙子面前那个元婴六层的护法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人,正握着一把斧头,朝自己的脖子斜砍下来。
斧刃看起来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把劈柴用的旧斧头。
噗!
斧刃没入脖颈,不是砍,是切,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那人瞳孔骤缩,身形猛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他的身形刚退开半尺,后颈又是一凉。
那柄斧头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元婴六层的身后,从他的后胸捅了进去。
“谁?”
“给我出来?!”
他疯狂地转动视线,想要锁定攻击者的位置。
然而他每次转动身体,斧头就会从一个新的方向出现,从肋下,从腰侧,从背后,角度刁钻得像是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同时出手。
元婴六层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数十记斧刃从各个方向捅成了筛子。
他甚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面对几个人。
江九将斧头从元婴六层的身上拔出来,甩了甩斧刃上沾的血珠,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解下了他腰间的储物法宝。
元婴六层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几乎被斧头劈开了一个大洞,血沫从他的嘴角和伤口里不停地往外冒。
眼神里还残存着一丝没能来得及转换成恐惧的茫然。
江九把储物法宝收进怀里,低头看着他,宽慰了一句。
“别担心,你不孤单。
你的主子很快就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