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元婴修士抬脚踢了踢其中一个小男孩的腿,语气粗鲁,像是在吆喝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江九听不清那孩子有没有哭出声。
但他看见那孩子的肩膀在不停地抖,胸腔剧烈起伏,分明是在拼命忍着,不敢哭。
江九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还不到时候。
那几个修士把孩子们绑好,从腰间拔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对准了孩子们细瘦的手腕。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去,远处忽然炸开一道凌厉的剑光,蓝白色的剑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斩向祭坛前的几人。
“你们这些邪修渣滓!”出手的是月仙子。
她人随剑到,杀气腾腾地冲进了祭坛前的那片空地。
江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安安静静地蹲在树下,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头。
邪修做事当然让人发指,魔门在外头的名声比茅坑还臭,普通散修听到“欲摩罗教”四个字都得绕道走,仙门弟子更是见一个杀一个。
但他在等。
等真正的鱼咬钩。
轰!
在月仙子现身的同时,祭坛附近另外两处暗角里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出两道更为凌厉的攻势。
一个是必安,一个是白仙子。
原来月仙子的突袭只是诱饵,真正的主攻藏在暗处。
江九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刚才他还以为那姑娘真的莽撞坏事,原来是配合好的。
必安以最快的速度一剑重创了一名元婴九层的护卫,伤不算深,但已足够在接下来的缠斗中牢牢占据上风。
白仙子那边更是干脆利落,那个元婴六层的护法在她面前几乎走不过几个回合,术法被压制得连成形都困难。
但江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祭坛中央。
沈蓝本体呢?
场中那个沈蓝,只是分身。
此刻正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柱前,挨个替那些孩子割腕放血,动作从容得像在切菜,丝毫没有因为周围打成了一锅粥而加快半分节奏。
江九依旧没有动。
本体还没出来,玉碟就一定不在现场。
没有玉碟,他就算冲出去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光也白搭。
可没有真玉碟,沈蓝拿什么启动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