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该拿的东西,他也没弄明白。
万一不是,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令牌的机会,回头连个说法都没处讨。
洛红雪没有给他继续犹豫的时间。
手腕微抬,一股熟悉的眩晕感便兜头罩了下来。
等他再睁开眼,脚下踩着的已经是天云客栈房间里的木地板了。
窗外明亮的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江九抬手挡了一下,嘴里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片刻后,江九意识回笼。
反应过来。
才中午?
似乎没过去太久?
洛红雪已经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姿势跟他上次离开房间时几乎一模一样,连衣摆垂在椅腿边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心提醒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现在是第二天中午。”
江九愣在原地,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已经到沈蓝露面的日子了?
沈蓝动手就在今天,这点可以肯定,但具体是什么时辰,早还是晚,他始终没能摸准。
万一那家伙一大早就动了,自己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大半天?
时间就这么被耽搁了。
他深呼一口气,把周身灵力的状态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灵力饱满,经脉通畅,八方风雨拳的拳意随时都能轰出去。
确认状态没有问题之后,他才重新睁眼看向洛红雪:
“前辈,我们该动身了。”
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找人靠的是零散的线索和模糊的猜测,满城乱转像没头苍蝇。
如今沈蓝的位置已经锁定了,不必他再一个人闷头往前摸。
洛红雪既然要第一时间拿到玉碟,那她今天必然会出手。
随后两人便出了客栈。
城郊外有一片老林子,树干粗壮,树冠浓密得几乎把天光都切碎了。
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挤下来,在林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空气中飘着松脂和腐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江九站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树下,远远望着林子另一头那座低矮的石砌建筑。
那就是祭坛。
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刚好能透看见里面的一小片区域。
安静得很,没有任何人影晃动,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痕迹。
他暗暗松了口气,侧过头低声开口:
“可能得等到入夜。”
洛红雪没有接话,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掠上了旁边那根最粗的树杈,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她坐在树枝上的姿势随意得很,裙摆从树杈边缘垂下来,被林间的穿堂风一吹,轻轻晃了两下。
江九心里一紧。
这也太张扬了。
虽然这片林子偏僻,可谁也不知道沈蓝会不会提早来踩点,万一被他远远地瞧见树上坐着个红衣女子,还怎么收网。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提醒一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要说了,大概会被她反口一句“你自己在仙门里嚣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张扬”。
他暗自琢磨了一下,洛红雪这等强者,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旁人大概也真的看不见。
倒不必他来操这份闲心。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各怀心思地等着。
林子里的光线从金黄慢慢转成昏黄,又从昏黄一点一点沉进深蓝。
夜色终于暗了下来。
江九抬头望了一眼月亮,又低头去看祭坛。
那座石砌建筑在月光的照耀下,石缝之间竟然泛出了一层幽幽的微光。
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深处被唤醒,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出力量。
只是光还不够满,似乎差着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