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外面时不时飘进来几句风言风语,她听得心里一阵阵地发堵。
投资处的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拿她当笑话讲了。
说她相中的黑马,跑着跑着就瘸了。
不过是烧了半截的柴火,亮一下就没了。
还有人说,打听过了,那个江九好像一直在熬夜修炼。
不知天高地厚,翻车是早晚的事。
各种各样的难听话,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当初她的黑马被捧得有多高,如今就摔得有多狼狈。
这帮人精得很,不会跑到金丹院去找江九的麻烦,那不合规矩。
可嘲笑她这个投资人,就顺手多了。
说到底,他们跟她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踩她一脚比踩谁都方便。
这些闲话,她本来可以不在乎。
大不了把院门一关,熬到明年再露面,到时候拿成绩砸回去就行。
可偏偏又撞上了另一桩事。
秘境选拔那边也闹开了。
她辗转打听到的消息是,有一帮人正在四处找一个“目光很装”的家伙,说要扒出他的身份和来历。
她仔细问了问细节。
衣服穿得穷酸,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装。
她越听越觉得像江九。
特征太明显了。
要真是他,这么多人到处打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那副做派,八成是在秘境里把不少人给得罪了。
万一被人揪出来,麻烦肯定不小。
再顺着线摸到她这个投资人头上,她以后出门都得先看看黄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帮人做梦也想不到,江九是一院的。
谁能料到一院里还能蹲着一个金丹后期的怪物。
可就算这样,她这几天还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走漏了风声,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投资人和投资人之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偏偏她不是硬气的那一拨。
颜师姐从外面走进来,看她一脸愁云惨雾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几天怎么老是长吁短叹的?”
沈嫣然挤出一个笑脸,笑得比哭还勉强:“就是有点惆怅。
又有点无助。”
颜师姐在她旁边坐下,又问:“你投的那个人没得到秘境资格?”
沈嫣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含糊:“资格……倒是拿到了。
但他这个人吧,不太受控制。”
颜师姐没太听懂,换了个角度追问:
“他软饭吃得不顺?”
沈嫣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回答:“应该……算吃得挺好的吧。
就是他两个道侣,最近发力好像猛了点。”
颜师姐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沈嫣然没有再往下细说,岔开话题问起了外头的动静。
颜师姐倒也没追问,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笑话你的人当然不少,都等着你出去呢。
尤其是上回在你跟前丢了面子的师兄,如今巴不得你赶紧露面,好当面把场子找回来。”
沈嫣然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得很:“他想得倒挺美。
我偏偏不去。”
颜师姐笑了一下,又接着说第二桩:“另外,考核那边也出了点事。
有人明里暗里在找那个秘境里‘目光很装’的人,到处托人分析,想弄清楚到底是哪个院的弟子。
甚至已经有人挂了高价灵石悬赏,看样子是不查出来不会善罢甘休。”
沈嫣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他们要报复那个人?”
颜师姐摇了摇头:“同院之间,肯定不能明着乱来。
但如果那个人背后有投资人,那就不一样了。
投资人大多都在内门,内门里头套麻袋揍一顿,反而是小事。
只要不闹出人命,查不出来就没事。”
她顿了顿,随口又问了一句:
“你投的那个,有没有在秘境里撞见那个目光很装的人?”
沈嫣然面不改色地摇头,声音稳得出奇:“没有。”
如何遇呢。
大概率是江九自己。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
十一月五日。
江九从入定中睁开眼,正要继续运转灵息,腰间的传讯令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微微愣住。
是师父赢渊传来的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这倒是稀奇。
向来都是他提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