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冬，四九城的北风格外刺骨。
陈默最后记得的，是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作为米其林餐厅最年轻的主厨，他本该在第二天飞往巴黎领奖，却倒在了去机场的路上。
再睁开眼时，视线里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头像是被铁锤砸过般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何雨柱，十八岁，丰泽园学徒三年，刚通过考核进了轧钢厂食堂当学徒工已两个月，街坊都叫“傻柱”。父亲何大清，四九城有名的大厨，带着妹妹何雨水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正房两间。母亲早逝，父亲拉扯兄妹俩长大……
最新记忆：听院里人说，父亲何大清要跟白寡妇去保定，就在这几天。
陈默——不，现在已经是何雨柱了——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蜂窝煤，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妹妹何雨水蜷缩在床尾，盖着单薄的被子睡得正沉，十三岁的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这双手属于一个少年，却已经有了厨师的底子。
“穿越了……”何雨柱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就在他试图理清思绪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眉心涌出，瞬间扩散至全身。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一层淡金色的滤镜，他能“看”到——不，是“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墙壁后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隔壁屋传来的轻微鼾声，甚至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埋着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陶罐……
精神力？
何雨柱心中一震，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信息：感知范围约一公里，能探测老物件散发的特殊能量。更令他震惊的是，他意识深处出现了一个约十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
可升级空间？用古董蕴含的能量升级？
正惊疑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探进头，看见他坐着，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柱子醒了？哎哟，可吓死人了，烧了三天三夜，还以为你挺不过去呢。”
是住在后院的李大妈，院里有名的热心肠，也是个大嘴巴。
“李大妈……”何雨柱模仿原主的语气，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怎么了？”
“你呀，前儿听说你爹要走，急火攻心一头栽倒了！”李大妈压低声音，“你爹也是狠心，跟那个保定来的白寡妇勾搭上，说走就走。院里都在议论呢，说何大清这是不要你们兄妹俩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要我说，老何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一个尖细的女声从窗外飘进来，“俩孩子这么小，他拍拍屁股走了，房子怎么办？工作怎么办？”
“贾家嫂子，你少说两句。”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大清还没走呢，这事儿有街道办管着。”
何雨柱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外看。
中院里，一个胖乎乎的老太太正嗑着瓜子，三角眼不时往何家这边瞥，正是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的男人，一脸正气，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
贾张氏撇撇嘴：“我这不是为柱子兄妹着想嘛！老何要是真走了，这两间正房……”
“房子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易中海打断她，转头看向何家窗户，正好对上何雨柱的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易中海愣了一下。
这孩子的眼神……怎么不一样了？
以前的傻柱，眼神总是憨直中带着点愣，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冷静和清明。
“柱子醒了？”易中海走过来，推门进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易师傅。”何雨柱撑着要下床，被易中海按住。
“躺着吧，烧了三天，身子虚。”易中海打量着他，“你爹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