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便宜。”主管苦笑,“49美元。这个价格,在美国连个像样的计算器都买不到。而且,那个中国人很聪明。他在美版机器里内置了SAT(美国高考)词汇练习软件。”
“SAT……”
格鲁夫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这一招,太毒了。
不管是中国家长还是美国家长,只要是为了孩子考试,智商都会瞬间归零。
“查。”
格鲁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我查清楚,他的产能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不信他能用那口锅炉房烧出几百万片芯片!一定有鬼!”
……
兰州,西固区。
这里是兰州石化厂的家属区,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风很大,卷着煤渣子,打在脸上像砂纸磨。
秦淮茹裹着一件捡来的军大衣,缩在一个修鞋摊后面避风。她的手已经冻裂了,缠着黑乎乎的胶布,正在用力地擦着一只皮鞋。
“擦干净点!这可是上海产的牛皮鞋!”
顾客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边抖着腿,一边显摆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灰白色的盒子。
上面印着成龙的大脸。
秦淮茹低着头,机械地擦着鞋油。但她的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盒子上瞟。
“小霸王……”
她认识这三个字。
刚才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她看见橱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广告。
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在广告最后的字幕里闪过一行小字——**何氏科技出品**。
但那两个字,就像是两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妈!”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传来。
棒梗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棉花。脸上全是煤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那个小伙子手里的盒子。
“我也要!我也要小霸王!”
棒梗拽着秦淮茹的胳膊,拼命摇晃。
“隔壁二胖家买了一个,能打魂斗罗!我也要玩!我是北京人,凭什么他们能玩,我不能玩?”
“啪!”
秦淮茹手里的鞋刷子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
“要?拿什么要?”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风沙磨坏了。
“四百九十八。把你妈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我不信!”棒梗撒泼打滚,“你去找傻柱!他是大老板!这东西就是他造的!你是他……你是他以前的邻居!你写封信,让他送我一台不行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那个擦鞋的小伙子嗤笑一声:“哟,大婶,您还认识何首富呢?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吧?您要是认识他,还能在这儿擦鞋?”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
无地自容的羞耻。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棒梗。
“滚!都给我滚!”
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的煤灰,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别提那个名字!谁再提那个名字,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恨。
恨那个男人为什么不拉她一把。
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把一条真龙当成了拉磨的驴。
现在,人家在云端俯视众生,随便漏下来的一点东西,都成了她这辈子无法企及的奢望。
风更大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抱住头,嚎啕大哭。
哭声被风扯碎,消散在兰州冰冷的空气里,没人听见,也没人在乎。
……
深圳,夜深了。
一号车间的灯依然亮着。
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那台切割机前。
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里的一块芯片。
那是刚切下来的第1001片。
也是最后一片。
那根12英寸的晶棒,终于被切完了。
“咳咳……”
何雨柱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透支了啊……”
他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干净手。
这一个月,他不仅要用念力维持切割精度,还要在每一块芯片封装前,用念力进行微观修复。
这种高强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