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兰州啊?”
棒梗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灰扑扑的城市。到处都是烟囱,到处都是灰尘。
“妈,二姨呢?不是说来接咱们吗?”
秦淮茹四处张望。
站台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黑棉袄、裹着白头巾的当地人,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根本没有二姨的影子。
“可能……可能晚点了吧。”秦淮茹心里发虚。
她在北京的时候,给二姨发过电报。但二姨那是二十年前的老亲戚了,早就断了联系。人家收没收到,愿不愿意接,都是个未知数。
“让让!让让!”
几个背着背篓的力工粗暴地撞开秦淮茹,急匆匆地往出站口跑。
秦淮茹被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半个馒头掉在地上,滚进了满是煤灰的道渣里。
“我的馒头!”
贾张氏尖叫一声,也不顾脏,扑过去就要捡。
“妈!别捡了!”
秦淮茹一把拉住贾张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脏!那是煤灰!”
“脏怕什么?饿死了才怕!”贾张氏甩开秦淮茹的手,抓起那个黑乎乎的馒头,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就咬。
一边嚼,一边骂。
“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傻柱!他在深圳吃香喝辣,咱们在这儿吃煤灰!他也不怕遭报应!”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就是她的命吗?
曾经在四合院,虽然不算富裕,但至少体面。傻柱每天带回来的饭盒里,有肉,有油水。
现在呢?
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架飞机划过云层,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那是飞往南方的飞机吗?
那个男人,现在是不是正坐在这种飞机上,喝着红酒,看着云海?
“走吧。”
秦淮茹拉起还在啃馒头的贾张氏,拽着一脸不情愿的棒梗。
“先找个墙根避避风。二姨……可能一会儿就来了。”
她骗自己,也骗孩子。
在这陌生的西北荒城,她唯一的依靠,竟然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
……
深圳,一号车间。
何雨柱刚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宋建国打来的。
“何雨柱,出事了。”
宋建国的声音很沉,透着一股肃杀气。
“刚才海关那边传来消息。原本定在今天到港的一批单晶硅圆片,被扣了。”
何雨柱瞬间清醒,猛地坐直了身子。
“扣了?谁扣的?理由是什么?”
“美国人。”宋建国顿了顿,“理由是‘怀疑涉及军事用途’。不仅是这批货,日本信越化学、德国瓦克,这几家大的硅片供应商,都收到了禁令。禁止向何氏科技出口任何半导体原材料。”
“连沙子都不卖给我了?”
何雨柱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这是要断我的粮啊。”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宋建国叹了口气,“你那个H-1芯片太扎眼了。再加上那天你在路边露的那一手‘气功’,让他们觉得你这个人太危险。他们想把你困死在摇篮里。”
“困死我?”
何雨柱冷笑一声。
“宋局长,您帮我个忙。”
“你说。”
“给我弄几车石英砂。要纯度高的,最好是做光学玻璃用的那种。”
“石英砂?”宋建国愣住了,“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那是做玻璃的,做不了芯片。”
“谁说做不了?”
何雨柱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二期工地,眼神狂热。
“芯片的祖宗就是沙子。既然他们不卖给我面粉,那我就自己种麦子,自己磨面。”
“你要自己提纯单晶硅?!”宋建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何雨柱,你疯了?那需要几千度的高温炉,需要几十道工序,需要……”
“我有炉子。”
何雨柱打断了他。
“我就是最好的炉子。”
……
挂了电话,何雨柱叫来了林子祥。
“去,把后院那个废弃的锅炉房清理出来。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只留一个排气口。”
“老板,你要干嘛?”林子祥一脸懵。
“炼丹。”
何雨柱脱掉西装,换上了一身耐磨的帆布工装。
“太上老君炼孙悟空,我炼硅晶圆。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