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堂总部大楼的地下实验室里,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一台德国产的高倍电子显微镜前,围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他们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盯着显示屏上的黑白图像,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荒川社长,您……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首席工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位置让了出来。
荒川实皱着眉,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他刚从美国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脑子里像是有把锯子在拉。
“如果是良品率的问题,就不要烦我。”荒川实凑到目镜前,“那个中国厨子保证过,坏一个赔十个。”
“不,不是良品率。”工程师的声音在发抖,“是……是签名。”
“签名?”
荒川实调整了一下焦距。
视野里,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硅片被放大了几万倍。错综复杂的电路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城市。而在迷宫的最中央,也就是CPU的核心运算单元旁边,有一块原本应该是空白的区域。
那里,赫然刻着两个汉字。
笔锋锐利,铁画银钩。
**中华**。
在这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英文,小到几乎要融入硅晶体的晶格里:
*Made by Chef He*(何大厨制造)。
“八嘎……”
荒川实猛地直起腰,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旁边的工程师愤怒地拍着桌子,“在我们的游戏机心脏里,刻上这种字!如果被消费者发现,如果被右翼那些疯子知道,任天堂会被烧成灰的!”
“而且,”另一个工程师指着屏幕,“这两个字的位置非常刁钻。它正好压在主时钟电路的旁边。如果我们想用激光磨掉它,就会破坏电路,整颗芯片就废了。他是故意的!”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荒川实,等着他下令退货,或者撕毁合同。
荒川实闭上眼。
他脑海里浮现出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个在半岛酒店里,一边吃着马卡龙一边威胁他的样子。
那个男人,是个疯子。
但他手里的东西,是金子。
“性能测试怎么样?”荒川实突然问。
“呃……”工程师愣了一下,“非常……完美。运算速度比理光的芯片快40%,功耗降低了60%。而且……发热量极低,甚至不需要散热片。”
“成本呢?”
“算上关税和运费,只有世嘉芯片的十分之一。”
荒川实睁开眼,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冷酷。
“那就封死它。”
“什么?”
“用黑胶。”荒川实指了指那堆芯片,“在封装的时候,用不透明的环氧树脂,把这颗芯片给我裹得严严实实。别说显微镜,就是用X光也别想看清楚里面的字。”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只要它能帮我们打赢世嘉,别说刻‘中华’,就是刻‘何雨柱万岁’,我也认了。”
“发货。装机。下个月,我要让Ga Boy铺满美国的每一个沃尔玛。”
……
深圳,华强北。
这时候的华强北,还不是后来那个高楼林立的“中国电子第一街”。它只是一片乱糟糟的工业区,几条泥泞的马路两边,挤满了铁皮棚子和临时摊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电烙铁烫化松香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何雨柱穿着个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手里摇着把蒲扇,正蹲在一个卖二极管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许大茂跟在他屁股后面,热得直吐舌头,手里的公文包夹得紧紧的。
“何总,咱们至于吗?”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您现在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要什么元件,一个电话让人送厂里去不就行了?非得来这鬼地方吸废气?”
“你懂个屁。”
何雨柱拿起一个拆机电容,对着太阳看了看。
“这地方,才是深圳的活肺。厂里那些是正规军,这儿全是野路子。有时候,野路子能干翻正规军。”
他把电容扔回框里,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乱哄哄的市场。
倒卖电子表的、修收音机的、回收洋垃圾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大茂,那批B级片,处理得怎么样了?”
所谓的B级片,就是H-1生产线上筛选下来的次品。虽然核心逻辑没问题,但主频上不去,或者有一两个非核心指令集报错。
按照日本人的标准,这些都是垃圾,得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