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把支票拍在满是烟灰的桌子上。
“给所里的‘技术转让费’。买断你那个汉卡技术,顺带把你这个人‘借调’过去。我就不信,这帮穷得连暖气都烧不起的领导,能挡得住这个数?”
倪光南看着那张支票,喉咙发干。
五十万。
这能买多少台电脑?能建多少个实验室?
“这不是钱的事……”倪光南还在挣扎。
“这就是钱的事。”
何雨柱打断了他。
“倪工,你知道我在深圳看到什么吗?我看到满大街都在卖日本的电视、美国的电脑。咱们的孩子,手里玩的是任天堂的游戏机。咱们的工人,用的是德国的机床。”
“咱们就像是一群给地主家扛活的长工。干得再多,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何雨柱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想换个活法。”
“我想让以后全世界的电脑里,都跳动着咱们中国人的芯。”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倪光南站了起来。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
那里是中关村的荒地,也是未来的战场。
他眼里的那团火,被点燃了。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属于中国知识分子的野心和不甘。
“赌了。”
倪光南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带个团队。计算所里还有几个年轻人,都是好苗子。光我一个老头子,干不动。”
“全带走。”
何雨柱大手一挥。
“来多少,我要多少。工资翻倍,房子管够。只要脑子好使,我何雨柱养他们一辈子。”
……
半小时后。
全聚德烤鸭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亲自操刀,片鸭子。
那把普通的片鸭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活了一样。
“唰唰唰。”
每一片鸭肉都带着皮,连着肉,薄厚均匀,摆在盘子里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倪工,尝尝。”
何雨柱卷好一个鸭卷,递给倪光南。
“这做芯片,跟片鸭子是一个道理。火候要足,刀工要细,最重要的是,心里得有数。”
倪光南接过鸭卷,咬了一口。
酥脆,香嫩。
他那张紧绷了半辈子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何总,你这手艺,确实比搞技术强。”
“那是。”何雨柱哈哈大笑,“等到了深圳,我天天给你做。只要你能把那个RISC架构给我搞出来,想吃龙肉我都给你弄去。”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领导走了进来。
是计算所的张所长。
他手里拿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脸色复杂。
“何同志。”
张所长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正在狼吞虎咽的倪光南。
“这张支票,我们收下了。”
“所里开了会。既然倪工想去闯闯,我们支持。但这钱,不能算是买断费。”
张所长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推了回来。
“这算入股。”
“计算所以技术入股何氏科技。我们要占……10%。”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帮老知识分子,看着迂腐,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看出了何雨柱的潜力,也看出了倪光南的价值。
“10%太多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
“5%。不能再多了。但我保证,以后计算所的所有电脑设备,我全包了。而且,我会在这里建个分中心,每年给你们两百万的研发经费。”
张所长沉默了片刻,伸出了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只粗糙有力,那是厨子的手;一只干燥修长,那是学者的手。
这一握,握出了中国芯片产业的未来。
……
酒足饭饱。
许大茂扶着喝得有点高的倪光南上了车。
何雨柱站在路边,冷风吹得他酒醒了一半。
“大茂。”
“哎,何总。”
“去买票。明天一早,回深圳。”
“这么急?”
“时不我待啊。”
何雨柱抬头看着夜空。北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