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猎犬。
“记住,咬得越狠,我给的骨头越多。”
……
离开安德洛美达公司,外面的雨更大了。
林子祥撑着伞,有些担忧地问道:“老板,这招‘驱虎吞狼’虽然好,但那个斯坦因靠得住吗?万一他拿了钱跑路……”
“他跑不了。”
何雨柱钻进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我在那张支票上做了点手脚。那是汇丰银行的监管账户,每一笔钱的流向我都能看到。他只能用来付律师费。要是敢买一张机票,我就能让他立刻变成通缉犯。”
车子启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的轨迹。
“去苏联大使馆。”何雨柱吩咐道。
“现在?”林子祥看了一眼手表,“都快晚上八点了。而且那个新来的别洛夫……”
“就是因为晚了才要去。”
何雨柱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别洛夫是个硬骨头。硬骨头不能硬啃,得用火炖。斯坦因这把火已经点着了,现在该去给那位苏联同志加点佐料了。”
……
苏联驻伦敦大使馆。
会客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尼古拉·别洛夫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桌后,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花岗岩雕像。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阶级敌人的冷漠。
桌上放着一杯红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
“何先生。”别洛夫开口了,俄语字正腔圆,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我以为我的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EL正在重新审查所有的对外合同。在审查结束前,一切合作暂停。”
“暂停?”
何雨柱笑了笑,没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别洛夫同志,生产线一停,每天就是几万美金的损失。这损失算谁的?算苏联人民的?”
“那是你们资本家的问题。”别洛夫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怀疑之前的合同存在利益输送。别里科夫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如果你是通过行贿拿到的版权,那么合同自始无效。”
这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别洛夫想拿何雨柱立威,顺便把这个下金蛋的母鸡收归国有,或者卖个更好的价钱。
何雨柱没生气,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别洛夫皱着眉拿起文件。
那是斯坦因刚刚在伦敦高等法院提交的诉讼副本。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洛夫不解。
“关系大了。”
何雨柱身体后仰,双手抱胸。
“斯坦因起诉任天堂,主张他对‘计算机版’俄罗斯方块拥有优先权。而根据西方的法律判例,如果EL单方面撕毁我和你们签的‘主机版’合同,那么斯坦因就会自动获得所有权利的继承顺位。”
这是何雨柱编的。或者说,是利用法律术语构建的一个逻辑陷阱。
“换句话说,”何雨柱盯着别洛夫的眼睛,“如果你现在宣布我的合同无效,那么《俄罗斯方块》的版权就会立刻落到那个英国骗子手里。到时候,苏联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别洛夫的脸色变了。
他不懂西方法律,但他知道斯坦因是个什么货色。如果真让那个骗子赢了,他这个负责人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别洛夫同志,我们是朋友。”
何雨柱语气一转,变得诚恳起来。
“我每个月按时支付版税,还帮你们采购紧缺的芯片。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得罪一个现成的金主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压在文件下面。
信封不厚,但很有分量。
“这是下个季度的预付版税。我想,这笔外汇对于正在进行经济改革的祖国来说,应该很有用。”
别洛夫盯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那份诉讼文件。
他在权衡。
一边是政治正确的审查,一边是实打实的外汇政绩,还有那个可能让版权旁落的风险。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别洛夫终于伸出手,把那个信封拿了过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审查……需要时间。”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僵硬,“在结果出来之前,为了保障国家利益,原合同……暂时继续执行。”
何雨柱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达瓦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