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伸出四根手指,在刘建国面前晃了晃。
“这还只是第一批。如果算上后续的卡带、周边,这一车货创造的外汇,够买两架波音客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一脸严肃的战士,眼神都变了。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四百多万美金,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刘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这……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他有些结巴,“谁知道能不能卖出去?万一……”
“没有万一。”
何雨柱打断了他。
“刘科长,您也是老革命了。应该知道,在战场上,延误战机是什么罪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如果这批货在十二点前不能出关,赶不上明早去香港的船,这四百多万美金就打水漂了。”
“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顶帽子,比刚才他扣给何雨柱的那顶还要大,还要沉。
就在这时,板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红色的电话机,平时很少响,一响就是大事。
刘建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哆哆嗦嗦地跑进去接起电话。
“喂?是……是!我是刘建国!……啊?北京?……是!是!我明白!坚决执行!……没有没有,我们是在例行检查……是!马上放行!”
放下电话的时候,刘建国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走出来,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不是看商人的眼神,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刚才那个电话,是直接从工业部打来的。那位大领导在电话里只有一句话:“何雨柱的货,是特批的创汇项目。谁敢拦,就让他直接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放行!快放行!”
刘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工作人员挥手,甚至亲自跑过去帮忙搬路障。
“何老板,误会,都是误会!”刘建国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咱们也是按章办事,既然上面有指示……”
何雨柱没理他。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到了刘建国那张在雨水中有些扭曲的脸。
“柱子,谁打的电话?”娄晓娥在旁边小声问,刚才那一幕把她看傻了。
“一个想让中国人在世界上挺直腰杆的老头。”
何雨柱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开车。回蛇口。”
……
蛇口工业区,何氏科技的厂房彻夜通明。
这里就像是一座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吞噬着原料,吐出着绿油油的美金。
何雨柱走进车间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松香、塑料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工业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几百名女工穿着蓝色的防静电服,坐在流水线旁,手里的电烙铁上下翻飞。她们大多是从内地来的打工妹,眼神里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渴望。在这里干一个月,抵得上老家干一年。
“哥!”
棒梗从车间尽头跑过来。这小子现在黑了,瘦了,但也精神了。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脖子上挂着个工牌,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货到了?”棒梗兴奋得嗓子都劈了,“太好了!刚才生产线的李主任还在跟我急,说没米下锅了!”
“到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大家伙加把劲。今晚食堂加餐,红烧肉管够。另外,这个月奖金翻倍。”
“好嘞!”棒梗举起喇叭,冲着车间喊了一嗓子,“老板说了!今晚红烧肉!奖金翻倍!”
“哗——”
整个车间瞬间沸腾了。那些原本有些困顿的女工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手里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何雨柱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进了尽头的会议室。
林子祥、田尻智(被何雨柱强行拉来深圳“体验生活”)、还有几个从香港高薪挖来的营销主管,都已经等在那儿了。
桌子上摆着一台刚刚下线的Ga Boy,屏幕上正闪烁着《俄罗斯方块》的画面。
“老板,包装盒的设计图出来了。”
林子祥递过来一张图纸。
“按照您的要求,封面上印了克里姆林宫的剪影,还有那种……怎么说呢,有点神秘的苏维埃风格字体。”
“很好。”何雨柱点了点头,“美国人就吃这一套。越是神秘的,他们越想看。”
“但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