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界儿在八零年那会儿,普通老百姓连门朝哪开都不敢正眼瞧。金碧辉煌的旋转门里头,那是另一个世界。
包厢里铺着厚实的红地毯,踩上去没声儿。墙上挂着张大千的山水,紫檀木的大圆桌正中间,摆着一只硕大的黄焖鱼翅汤盅,那浓郁的黄汤还在微微冒着热气,香味儿醇厚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何雨柱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个白瓷小勺,轻轻撇去汤面上的那层油花。
“吴教授,张局,这谭家菜讲究个‘长鱼不长水’,火候得足。咱们搞芯片,是不是也得这么个熬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着厚底眼镜,中山装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这是清华无线电系的吴教授,国内半导体界的泰斗。
旁边那位穿着灰西装、一脸精干的中年人,则是电子工业部的张局长。
吴教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何先生,比喻是好比喻。可这芯片不是鱼翅。咱们现在的底子薄,设备全是苏联老大哥六十年代留下的那点家底。您要在深圳搞那个什么……晶圆厂,光刻机这一关,就是拦路虎。”
张局长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是啊,何先生。巴统(巴黎统筹委员会)对咱们封锁得厉害。别说光刻机,就是高纯度的硅片,进口都费劲。您这钱投进去,要是设备进不来,那就是打水漂。”
两人虽然看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心里却都在打鼓。两千万美元是不少,可要在半导体这无底洞里听个响,难。
何雨柱笑了。
他放下勺子,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顺着光滑的桌面推了过去。
“二位先别急着泼冷水。看看这个。”
吴教授疑惑地翻开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老教授的手就抖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尼康NSR-1010G的参数?还有阿斯麦的步进式光刻机?”吴教授猛地抬头,声音都在颤,“何先生,您……您能弄到这些?”
“我有我的路子。”何雨柱点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眼神显得深不可测,“香江是个自由港,只要钱给够,鬼佬也是人,也有贪念。我已经通过霍家和包船王的关系,在澳门注册了几家皮包公司,设备拆散了,分批运。主机当医疗器械报关,镜头当光学显微镜配件走。”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大白菜。
“第一批设备,下个月就能到蛇口码头。只要人到位,厂房盖好,半年内,我要看到第一块国产的存储芯片下线。”
张局长激动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何先生!要是真能成,您就是国家的功臣!这可是掐脖子的技术啊!”
“功臣不敢当。”何雨柱摆摆手,给张局长倒了杯茅台,“我就是个厨子出身,不懂技术,但我懂一个理儿:落后就要挨打。咱们中国人,不能永远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举起酒杯。
“这杯酒,敬咱们的‘中国芯’。钱,我管够;人,麻烦二位给我找最好的。咱们也熬一锅惊天动地的‘黄焖鱼翅’给世界看看!”
“干!”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送走了激动的吴教授和张局长,包厢里只剩下何雨柱、娄晓娥和何雨水。
何雨水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哥哥。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变得让她有些不敢认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势,比局里最大的领导还要足。
“哥,你真要搞那个什么芯片?”何雨水忍不住问,“我听吴教授的意思,那东西比造原子弹还难。”
“难才要搞。容易的事儿,留给许大茂那种人去干。”何雨柱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草菇蒸鸡放进妹妹碗里,“行了,不说公事。吃饱了吗?”
“撑死了。”何雨水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这谭家菜名不虚传,就是太贵了。”
“以后想吃随时来。”何雨柱擦了擦嘴,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吃饱了,该去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收房。”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宫宝森已经带着律师去四合院了。既然易中海进去了,那个院子,也该彻底清净清净了。”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此时的四合院,像是个被捅了窝的马蜂窝,乱成了一锅粥,却又透着股诡异的死寂。
易中海被抓走的冲击力太大了。那个在院里当了二十年“土皇帝”、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竟然是个吞没孤儿生活费的罪犯。这让所有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前院,阎埠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