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怎么运回去?”娄晓娥问,“海关查得很严。”
“不用走正规海关。”何雨柱拍了拍那个装机床的木箱,“七叔的船队已经扩充了。明天晚上,这批货会混在走私的‘洋垃圾’里,运到澳门,再从那边转运进珠海。”
他走到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咸菜坛子。
何雨柱打开坛子,里面装满了腌好的雪里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咸菜坛子的最深处。
油纸包里,是一张手绘的图纸。
那是他在参观一家德国洋行时,用念力透视并强行记忆下来的——某种高强度合金的配方比例。
“这个坛子,让七叔亲自带。”何雨柱封好坛口,语气严肃,“告诉他,这是我给大领导带的‘家乡味’,要是碎了,我要他的脑袋。”
“明白。”娄晓娥郑重地点头。
她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身在香江这花花世界,心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
“柱子,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娄晓娥轻声问。
何雨柱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腰,目光穿过仓库的高窗,望向北方的夜空。
“快了。”
“等这阵风过去,等咱们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
“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回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回去。”
……
半个月后。
北京,初冬。
北风卷着枯叶,在灰色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工业部大院,一间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
大领导披着一件旧军大衣,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件。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最近的日子不好过。风声越来越紧,很多老战友都受到了冲击。工业部的压力也很大,很多项目因为缺乏关键设备和材料,不得不停滞。
“咚咚咚。”
秘书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咸菜坛子。
“首长,这是……这是南方送来的。”秘书神色有些古怪,“说是何雨柱同志托人几经辗转送来的,指名要您亲启。”
“傻柱?”
大领导摘下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小子,终于有信儿了!”
他接过坛子,拍开封泥。
一股浓郁的雪里蕻香味飘了出来。
“这小子,大老远就送坛咸菜?”秘书有些哭笑不得。
大领导却没笑。他了解何雨柱,这小子看似浑,实则精。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东西来,绝不会这么简单。
他拿起筷子,扒开上面的咸菜。
很快,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
大领导的手微微一抖。
他拿出油纸包,顾不上擦上面的油渍,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还有一份清单,展现在眼前。
“盘尼西林五十箱……精密车床部件三组……雷达电子管……”
大领导念着清单上的字,声音越来越颤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
《高强度耐热合金配方及冶炼工艺流程》。
“好!好!好!”
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眼眶湿润,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哪里是咸菜!这是及时雨!是救命粮啊!”
他拿着图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履生风。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能干大事的!他在那边站住脚了!这条线,通了!”
秘书也被这情绪感染了:“首长,那这东西……”
“马上送去研究院!最高机密!”大领导斩钉截铁地命令,“另外,给南方回个信。不用写字,就寄……寄一盒京城的‘稻香村’点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烧。
“傻柱啊傻柱,你在那边尽管折腾吧。”
“家里这头,我这把老骨头,一定给你顶住!”
……
香江,半山别墅。
何雨柱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
此时的他,正站在别墅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鹰钩鼻的英国人走了下来。
那是汇丰银行的大班,桑德斯。
何雨柱嘴角微扬,举起酒杯,对着楼下的桑德斯遥遥致意。
鱼饵撒下去了,大鱼终于咬钩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