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
何雨柱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不过在告状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那吨硅,是我何雨柱私人捐赠的。捐赠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用途、保管、分配,全由我一人说了算。”
他往前逼近一步,李处长被那股烟草味和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撞上了后面的餐桌。
“还有。”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跟谁通了电话。想替某些人卡我的脖子?你还嫩了点。”
李处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滚。”
何雨柱直起身,指了指大门。
“别耽误专家们吃饭。”
李处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敢再放狠话,抓起文件夹,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帮搞技术的,平时没少受这帮行政干部的气。今天何雨柱这一手,算是给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何雨柱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继续吃。
他坐回椅子上,眼神却有些阴沉。
李处长只是个跳梁小丑,但他背后的势力已经开始动手了。国内的保守派,加上国外的封锁,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
午后的阳光照在影壁上,却照不进中院那沉闷的空气里。
邮递员骑着绿色的二八大杠,停在了院门口。
“许大茂!有挂号信!香港来的!”
这一嗓子,把刚吃完午饭正剔牙的阎埠贵给喊了出来。
“香港?”阎埠贵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我是院里管事的,许大茂不在,我替他签收!”
邮递员核对了一下身份,把一封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他。
阎埠贵拿着信,手感挺沉。信封上印着一行英文,还有个红色的印章。他虽然英语不咋地,但那几个单词还是认得的。
“Police……Hong Kong……”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警察局?
这时候,秦淮茹正好端着尿盆出来。她这两天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头发也乱蓬蓬的。听见动静,她停下了脚步。
“三大爷,谁的信啊?”
“许……许大茂的。”阎埠贵脸色有点发白,“好像是……那边警察局寄来的。”
“警察局?!”
秦淮茹手里的尿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溅了一裤腿。她顾不上擦,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信封。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她哆哆嗦嗦地撕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正式的通知书,全是繁体字,夹杂着英文。
秦淮茹看不懂英文,但那几个繁体字她认得。
【拘捕通知书】
【涉嫌走私废物、欺诈、妨碍司法公正……】
【现羁押于赤柱监狱……】
“啊——!”
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淮茹!淮茹!”
阎埠贵赶紧扶住她,掐人中,拍后背。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呼啦啦围上来一圈。
“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被抓了?在香港?”
“哎哟喂,那可是资本主义地界,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秦淮茹悠悠转醒,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纸,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
完了。
彻底完了。
她之所以敢跟何雨柱硬顶,之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就是指望着许大茂在香港发了财,能回来拉她一把。毕竟两人以前有过那么一段,许大茂也许诺过要带她去享福。
可现在,许大茂进去了。
是因为走私废物?
秦淮茹虽然没文化,但她有着女人的直觉。
废物?
前两天何雨柱不是刚把贾家的房子推了吗?那废墟里的烂砖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何雨柱那间紧闭的正房。
那扇门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嘲弄地看着她。
是他。
一定是他。
他在北京推了房子,转手就把废砖头变成了许大茂走私的“罪证”。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妖法?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冒凉气。
她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
下午三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