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剪断。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大茂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闪着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
也没有层层包裹的防震泡沫。
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哗啦——”
随着门彻底打开,堆在门口的一堆碎砖烂瓦失去了支撑,像泥石流一样滑落下来,直接埋了史密斯警官半截小腿。
紧接着,几个破麻袋滚了下来,袋口崩开,发黑结块的棒子面撒了一地。
死寂。
整个码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警官低头看着自己被砖头砸脏的皮靴,又看了看那一地散发着酸臭味的棒子面,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
许大茂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大茂疯了一样冲上去,不顾脏乱,在那堆砖头里拼命扒拉,“设备呢?机床呢?怎么变成砖头了?!”
他抓起一块半截的红砖,上面还沾着点水泥灰,看着眼熟得要命——这他妈不就是北京胡同里拆房剩下的烂砖头吗?!
“Mr. Xu!!!”
史密斯警官爆发出一声怒吼,震得集装箱都在嗡嗡响。
“这就是你说的Big Mae?!”
史密斯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No!Sir!Listen to !”许大茂吓得腿都软了,裤裆里一阵温热,“肯定是何雨柱!是他掉包了!他会妖法!真的!”
“妖法?”史密斯气极反笑,“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来人!把他铐起来!以走私废物、妨碍公务、诈骗罪,带回去!”
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员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许大茂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许大茂脸贴着那一地发霉的棒子面,绝望地嚎叫着:“冤枉啊!我是良民!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阴我!!!”
……
北京,南锣鼓巷。
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是被一阵嘈杂的施工声吵醒的。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让他脑袋还有点发木。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他咧嘴一笑。
虽然累点,但值。
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大变样了。
贾家那片废墟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平整过了,铺上了一层细沙。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忙活,有的在拌水泥,有的在搭脚手架。
阎埠贵正背着手,像个监工似的在旁边转悠,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哎哎哎,那水泥少放点沙子!这可是给何顾问盖房,得结实!”
看见何雨柱出来,阎埠贵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凑过来。
“柱子……哦不,顾问!您醒啦?”
阎埠贵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热乎乎的。
“我看您昨晚睡得晚,特意去胡同口给您买了早点。焦圈、豆汁儿,还有俩肉包子。趁热吃!”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接。
“三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嗨,这不是看您忙嘛。”阎埠贵也不尴尬,把早点往窗台上一放,“咱们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应该的。对了顾问,您看这工程队……这沙子水泥的账……”
“账有人结。”何雨柱打断了他,“不用您操心。您要是真闲得慌,就把这院里的卫生打扫打扫。我这人爱干净,见不得脏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不远处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端着个盆出来倒水,看见何雨柱,眼神躲闪,低着头匆匆走了。贾张氏没露面,估计是昨晚受了刺激,还在炕上挺尸呢。
“得嘞!您放心!保准扫得干干净净!”阎埠贵一听不用自己掏钱,还能在何雨柱面前露脸,立马答应下来。
何雨柱拿起窗台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真香。
就在这时,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今天穿上了798厂保卫科的制服,虽然大了一号,显得有点滑稽,但那股子神气劲儿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顾问!车来了!”刘海中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大领导办公室刚才来电话,说让您直接去厂里,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