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还迎出来了?外头风大。”
“听见车响就知道是你。”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胖了点,也黑了点。不过精神头不错,看着像个干大事的人了。”
“嗨,什么大事小事,就是瞎折腾。”何雨柱嘿嘿一笑,“领导呢?”
“在书房呢。知道你要来,特意推了好几个会。”夫人指了指屋里,“进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何雨柱点点头,拎起那个帆布包,迈步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几乎没变。
老式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的山水画,还有那个永远都在冒热气的搪瓷茶缸。
大领导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摘下眼镜,抬起头。
那目光,依然锐利如刀,但比起当年,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厚重。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回来了。”
何雨柱把包放在脚边,立正,虽然没敬礼,但那股子敬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坐。”大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何雨柱没坐。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子还没散去的油烟味,那是厨房传来的。
“领导,还没吃饭吧?”
大领导愣了一下,笑了:“怎么?刚下飞机就要露一手?”
“那必须的。”何雨柱把袖子一挽,“咱这身份变了,手艺不能丢。再说了,我有大事要跟您汇报,饿着肚子可说不清楚。您等着,我给您弄两个下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他不等大领导答应,熟门熟路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阿姨正在切菜,看见何雨柱进来,吓了一跳。
“哎哟,何师傅?”
“张阿姨,您歇着,我来。”
何雨柱接过菜刀,那手感,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案板上有一块五花肉,还有两条黄鱼,几把刚上市的嫩韭菜。
“得嘞,今儿个咱们不做谭家菜,来点家常的。”
何雨柱手起刀落。
笃笃笃笃。
切菜的声音密集而有韵律,像是战场上的急行军鼓点。
五花肉切成麻将块,黄鱼改花刀,韭菜切段。
起锅,烧油。
葱姜蒜爆香的那一瞬间,那股子熟悉的烟火气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何雨柱眯着眼,颠着勺。
在香港,他是身家亿万的何先生,出入都有保镖,吃饭都是鱼翅燕窝。但在这一刻,在这间充满了油烟味的厨房里,他觉得自己才真正活过来了。
他是傻柱。
是那个能用一把炒勺,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傻柱。
半个小时后。
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干烧黄鱼外酥里嫩,汁浓味厚;韭菜炒鸡蛋金黄翠绿;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刀工精细得像头发丝。
大领导看着这一桌子菜,食指大动。
“好久没闻到这个味儿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闭上眼嚼了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是那个味儿。没变。”
“人没变,味儿自然就不变。”何雨柱给大领导倒了一杯茅台,又给自己满上,“领导,走一个?”
“走一个。”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听说你在香港搞了个大新闻?”大领导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玩味,“用一堆烂石头,把英国人的脸都打肿了?”
“那是他们自找的。”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他们想查扣我的货,我就给他们演了一出空城计。真的东西,我早就揣兜里了。”
“哦?”大领导身子微微前倾,“真的东西,是什么?”
何雨柱放下了筷子。
他擦了擦嘴,从脚边的帆布包里,掏出了那个用报纸裹着的小木盒。
报纸是今天的《人民日报》,上面还印着关于“四化建设”的社论。
他一层层剥开报纸,露出了里面那块泛着幽幽紫光的光学玻璃样块,还有那几本发黄的笔记本。
“这是从东德耶拿厂搞来的。”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卡尔·蔡司最核心的光学玻璃配方,还有第一代步进式光刻机的镜头数据。”
大领导的手猛地一抖,差点碰翻了酒杯。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懂这东西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