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上的沥青被高温烤化了,黏糊糊地粘在战靴底下。何雨柱坐在那辆只剩半个炮塔的T-62残骸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别扭地反手去拧左臂外骨骼上的一颗松动螺丝。
“滋滋……”
伺服电机发出一阵不健康的呻吟,那是刚才硬扛炮管留下的后遗症。
远处,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不是那种单一的爆炸震动,而是连绵不绝的、低沉的轰鸣,像是有无数面重鼓在地平线下同时敲响。
王铁汉来了。
第一辆冲破雨幕的,是中华重工的一号原型车——“龙骧”01号。
它不像苏式坦克那样带着一股傻大黑粗的笨重感,高速行进中的龙骧更像是一头贴地飞行的猎豹。燃气轮机的高频啸叫声盖过了雨声,履带卷起的泥浆在车身后甩出一道两米高的黄褐色扇面。
“吱——!”
急刹车。
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在距离何雨柱不到五米的地方稳稳停住,炮管仅仅上下晃动了一下,便死死锁定了对岸的黑暗。
舱盖打开,王铁汉几乎是从炮塔里跳出来的。
这位在战场上滚了半辈子的硬汉师长,此刻看着桥面上那两堆还在冒烟的废铁,又看了看像是刚修完水管的何雨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这是那个T-62?”
王铁汉走到河边,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泡在水里的炮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看过情报,这玩意儿正面装甲有一百毫米厚,咱们的40火打上去就是挠痒痒。你……你把它掀盖了?”
“质量不行,焊接点有气泡。”
何雨柱收起螺丝刀,从残骸上跳下来,外骨骼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而且这车组太嫩,看见人往炮口上撞,第一反应不是开机枪,而是转炮塔。这要是换个二战的老兵,我早被打成筛子了。”
他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指了指脚下的桥面。
“桥墩我看了,主承重结构没断,但桥面有裂纹。龙骧太重,过的时候拉开距离,单车通行,间距五十米。”
王铁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步话机大吼:“听见没有!全团都有!单车通过!动作快!别让何顾问等急了!”
……
钢铁洪流过桥的声音,足以让任何躲在暗处的敌人胆寒。
履带碾过那些焦黑的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三十辆龙骧坦克,加上后续跟进的装甲运兵车,像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跨过了奇穷河。
过了河,就是谅山的外围防线。
雨渐渐停了,但雾气却更重了。
这里的地形变得更加复杂。不再是单纯的丛林,而是大量的喀斯特石山和散落在山脚下的民房。那些房子大多是砖木结构,墙体厚实,窗户狭小,天然就是打巷战的好碉堡。
“利刃”连已经重新集结。
经过刚才那一仗,战士们对外骨骼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学会了利用外骨骼的爆发力。
有的战士直接单手挂在装甲车侧面的扶手上,借力休息;有的则开启了红外警戒模式,像猎犬一样盯着四周的草丛。
“前面就是扣马山。”
雷战端着那把加装了下挂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指着远处一座像马头一样的石山。
“根据情报,越军的王牌3师就在这一带布防。这帮人是硬茬子,跟美国人打过十几年仗,最擅长这种烂仗。”
何雨柱点点头,视野里的战术地图上,红色的标记点密密麻麻。
“王师长。”
何雨柱接通了坦克的车载通讯频道。
“咱们不跟他们玩躲猫猫。你的坦克团,把这一带所有的直射火力点给我拔了。剩下的老鼠洞,交给我们。”
“没问题!老子的炮管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铁汉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一营,呈楔形队形展开!二营三营两翼掩护!看见那个山头没有?给我轰!”
“轰!轰!轰!”
龙骧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发出了怒吼。
先进的火控系统让这些坦克甚至不需要停车,在行进间就能完成瞄准射击。
一枚枚高爆榴弹呼啸着砸向扣马山的山腰。
火光冲天。
那些隐藏在岩石缝隙里的机枪阵地、无后坐力炮阵地,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开火的越军埋在了下面。
但这只是开胃菜。
就在坦克部队推进到距离山脚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