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银色的塔身,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顶端的晶体球不再发光,而是变成了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热量。
“起风了。”
何雨柱低语道。
……
江对岸,老毛军前线指挥所。
伊万诺夫少将正端着伏特加,听着唱片机里播放的《喀秋莎》。
“将军,气象站报告,气压正在异常下降。”
副官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而且……温度计好像坏了。”
“坏了?”伊万诺夫皱眉,“怎么坏的?”
“水银……冻住了。”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这鬼地方,冻住不是很正常吗?告诉坦克团,预热发动机,别让油箱结蜡。明天一早,我要在对岸吃早饭。”
“是!”
然而,副官刚走到门口,突然打了个寒战。
不是那种普通的冷。
而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寒意,瞬间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
屋里的火炉,原本烧得正旺,突然间,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迅速变小,变蓝,最后竟然熄灭了。
杯子里的伏特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液体变成了粘稠的胶状,然后凝固成了一块冰坨。
“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猛地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关节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
“咔嚓。”
唱片机停止了转动,胶木唱片因为极度的低温,直接崩裂成了碎片。
……
203高地。
何雨柱双手按在控制台上,双眼全是眼白,精神力全开。
“风来!”
他一声暴喝。
天气控制仪顶端的漩涡猛地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高地为中心,向着江对岸席卷而去。
这不是普通的风。
这是被抽走了所有热量的“死寂之风”。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成冰晶,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白色冰墙,像推土机一样平推过去。
江面上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原本一米五厚的冰层,在极度低温下迅速收缩、开裂,然后又被瞬间冻结,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但也变得极度光滑。
那道白色的死线,跨过了江中心,冲进了老毛军的阵地。
那些正在预热的坦克,排气管里原本喷出的黑烟,瞬间被冻成了黑色的冰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发动机发出痛苦的嘶吼,然后戛然而止。
气缸内的柴油凝固了,活塞被死死卡住。
更可怕的是金属的变化。
在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冲击下,坦克的装甲板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一个苏军士兵惊恐地想要爬出坦克,他的手刚碰到舱盖的把手。
“啪。”
把手断了。
连同他的手套,以及里面的手指,一起断了下来。
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瞬间被封冻。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冻结在喉咙里。
整个苏军营地,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坟场。
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成了埋葬乘员的铁棺材。
……
203高地后方。
肖劲光裹着两层大衣,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江对岸那诡异的一幕。
那里静得可怕。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这……这是妖法吗?”
旁边的参谋牙齿打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何雨柱缓缓收回手。
天气控制仪的啸叫声停止了。
他从控制台上跳下来,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波操作,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不是妖法。”
何雨柱走到肖劲光面前,从怀里掏出那瓶红酒。
神奇的是,在他空间力场的保护下,这瓶酒并没有结冰。
“这叫科学。”
他拔掉软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让暖流在胃里散开。
“肖指挥,现在的气温是零下七十度。”
“他们的坦克废了,大炮也废了。甚至连枪栓都拉不开。”
何雨柱把酒瓶递给肖劲光。
“现在,该咱们上了。”
“不用枪,不用炮。”
“带着工兵铲和铁棍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