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香港的至高点,也是富豪权贵们俯瞰众生的宝地。但在今天,这里的气氛阴冷得像一座坟场。
麦理浩站在总督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这串珠子是他花大价钱从泰国请来的,据说能挡煞,但他现在觉得这玩意儿比玻璃球还不如。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这人叫张半仙,在九龙城寨混迹多年,专给人看阴宅风水,据说早年间给军统当过顾问,手段阴毒。
“总督大人,您这脸色,是犯了太岁啊。”
张半仙眯着眼,手里托着一个在那乱转的罗盘,指了指赤鱲角的方向。
“那个何雨柱,不简单。他在赤鱲角填海,那是动了九龙的‘水龙脉’。现在他又搞出个什么‘国家工程’,红旗一挂,阳气太盛,一般的手段根本近不了身。”
麦理浩没心情听这些玄乎的,他转过身,眼窝深陷。
“张大师,我不想听原理。我就问你,能不能让他停工?能不能让那栋楼塌了?”
“塌了不容易,那楼底下有东西镇着。”张半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是,让他盖不下去,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在石桌上。
“您看,赤鱲角在大屿山北面,正对着咱们的维多利亚港。这叫‘双龙戏珠’。他在那盖楼,就是想抢咱们中环的财气。”
张半仙用朱砂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一道红线。
“咱们只要在对面的青衣岛,还有这边的昂船洲,架起两面‘照妖镜’,再配合军舰上的大功率雷达波,形成一个‘剪刀煞’。”
“剪刀一合,神仙难逃。”
张半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那工地上的工人会头晕眼花,机器会莫名其妙失灵,甚至……那是会出人命的。”
麦理浩盯着那道红线,沉默了三秒。
“需要什么?”
“两面特制的凹面镜,直径要五米,镀银。还有,把驻港英军的‘勇敢号’驱逐舰开到这个位置,雷达全开,对着工地照。”
“准了。”
麦理浩把佛珠扔在桌上,声音冰冷。
“只要能让他完蛋,别说镜子,就是你要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
赤鱲角,正午。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的水泥味。
两千名工程兵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像是涂了一层油。号子声此起彼伏,塔吊的长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刚劲的线条。
何雨柱站在核心筒的顶部,脚下是八百米的高空。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在等。
系统面板上的【反重力悬浮穹顶】组件,已经合成完毕。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盘状的基座,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这不是地球上现有的任何金属,而是他在空间里,利用深海提取的锇元素,结合高压重组技术,硬生生捏出来的“反重力合金”。
“老板,这玩意儿真能飘起来?”
拉纳站在旁边,腿肚子有点转筋。虽然他见过潜艇,见过瞬间冰封,但要在八百米高空搞个悬浮宫殿,这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飘不飘,试试就知道。”
何雨柱蹲下身,手掌贴在那个冰冷的基座上。
就在这时,他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劲。
一股极其尖锐、恶心的感觉,突然刺入他的脑海。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高频噪音,让人心烦意乱,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回事?”
拉纳捂着脑袋,脸色瞬间煞白,“老板,我……我头疼,想吐。”
不光是他。
下面的工地上,原本热火朝天的景象突然乱了。
几个正在绑钢筋的战士手一抖,钢筋掉落,差点砸到下面的人。开挖掘机的师傅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车头一歪,撞在了旁边的土堆上。
“医疗队!快!有人晕倒了!”
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何雨柱猛地抬头,看向东南方。
他的视力经过系统强化,堪比鹰眼。透过层层热浪,他清晰地看到,在远处的青衣岛和昂船洲的山头上,不知何时竖起了两面巨大的镜子。
阳光聚焦在镜面上,形成两道肉眼难辨的光柱,死死地锁定了赤鱲角的工地。
而在海面上,一艘灰色的英国驱逐舰正横在那里,舰桥上的雷达天线疯狂旋转,发出人耳听不见、但能引起人体共振的次声波。
“剪刀煞?”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不懂风水,但他懂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