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李向东立刻上前点火。
“赵老板,在北京城跟我谈规矩,你是不是拜错码头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
“这宅子底下埋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你是想在这儿开会所,还是想在这儿养‘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听到“养鬼”两个字,赵无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商人,喜欢收藏古建筑而已。”
“是吗?”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轻轻点在地上的一块青砖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面扩散开来。
站在赵无极身后的那个唐装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手里盘着的铁胆“咔嚓”一声,竟然被捏出了裂纹。
“高手。”
老者沙哑着嗓子,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赵无极身前。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闪烁着绿油油的光。
“这位朋友,既然看出来了,就该知道这浑水不好蹚。阴山派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老者也不装了,直接亮了底牌。
“果然是阴山派的余孽。”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一脸的不屑。
“在深圳,我刚捏死了一只猴子和一条看门狗。怎么,到了北京,又碰上一只老乌龟?”
“放肆!”
老者大怒,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袖口里滑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只有筷子长短,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个肉瘤,速度快如闪电,直奔何雨柱的咽喉。
“雕虫小技。”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黑蛇即将咬中他的瞬间,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啪!”
一声脆响。
那条黑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玻璃墙,直接被震成了肉泥,黑血溅了一地。
“噗——”
老者如遭重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遮阳伞。
那是他的本命蛊,蛊死人伤。
“古大师!”
赵无极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了他那一身雪白的西装,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无极惊恐地看着何雨柱。他花大价钱请来的南洋降头大师,竟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走不过一个照面?
“我是来教你规矩的人。”
何雨柱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带路。”
“去……去哪?”赵无极结结巴巴地问。
“西跨院。”
何雨柱指了指宅子的西边,那里有一道月亮门,门后是一片枯死的竹林。
“去看看你那个‘七煞锁魂阵’的阵眼。”
……
西跨院比前院更冷。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花园,但这会儿连根草都不长,地上的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院子正中间,有一口枯井。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磨盘压着,磨盘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红得刺眼。
“就是这儿了。”
何雨柱走到井边,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井底下有一股极其怨毒的气息正在翻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封印。
“这下面……是什么?”
赵无极躲在李向东身后,脸色惨白。他是想借这里的风水局发财,但他并不知道这下面到底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古大师只告诉他,只要守住这口井,就能财源广进。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起!”
他右手虚抓,猛地往上一提。
“轰隆隆——”
那块重达几百斤的磨盘,在念力的作用下,像是泡沫塑料一样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围墙上。
围墙塌了一半,尘土飞扬。
井口露了出来。
没有水,只有黑洞洞的深渊。
“呼——”
一股黑气从井底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阳光。
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啊——!救命!”
赵无极惨叫一声,抱头鼠窜。他在那黑气里看到了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听到了凄厉的哭嚎声。
那个受了重伤的古大师此刻也顾不上主子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李向东一脚踹翻在地,枪口顶在了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