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疯了一样响起来。
颜同不耐烦地睁开眼,挥手让技师退下,抓起听筒:“谁啊?不知道老子在休息?”
“颜爷!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心腹阿强凄厉的喊声,背景里全是嘈杂的警笛声和撞门声。
“鬼佬!全是鬼佬警察!他们冲进来了!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说是反贪室查账!”
“什么?!”
颜同猛地坐直身子,脑子嗡的一声。
“反贪室?葛柏那个王八蛋疯了?老子昨天刚喂饱他!”
“不仅是赌档!刚才粉档那边也来电话了,说是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给端了!货全被烧了!颜爷,咱们被包饺子了!”
颜同手里的电话滑落,掉在地上,话筒里还在传出阿强的惨叫。
他浑身冰凉。
葛柏反水了。
而且反得这么彻底,这么狠绝。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何雨柱……”颜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你个大陆仔,做得这么绝……”
他拉开抽屉,抓起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塞进腰里。
“备车!去码头!找大飞!老子要出海避一避!”
然而,当他冲出办公室,来到后巷准备上车时,脚步却硬生生地刹住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积水的路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灯没开,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静静地站在车前。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流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为首的一个汉子,左手只有三根手指。
李向东。
颜同的心脏猛地收缩。作为老警察,他对杀气太敏感了。这四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比他见过的任何悍匪都要浓烈。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味道。
“颜探长,这么晚了,想去哪儿啊?”
李向东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水坑里,发出一声轻响。
“你是谁?好狗不挡道!我是颜同!识相的滚开!”
颜同拔出枪,指着李向东,手却在微微发抖。
“老板说了,今晚雨大,路滑。颜探长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是别乱跑了。”
李向东根本没看那把枪,只是从腰间摸出一把军刺,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老板还说,有些账,今晚得算清。”
“算你妈!”
颜同怒吼一声,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
但在枪响的瞬间,李向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颜同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手枪飞了出去,掉在远处的下水道口。
李向东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颜同身后,那只残缺的左手死死扣住颜同的喉咙,右手的军刺抵在他的后腰上。
冰冷的刀锋刺破了衣服,贴在皮肤上。
“别动。”李向东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再动一下,腰子给你捅穿。”
剩下的三个雨衣人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将颜同按在地上,用特制的扎带反绑了双手,嘴里塞了一团破布,直接扔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专业得让人绝望。
李向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老板,货收到了。正在运往神盾基地。”
……
半小时后。
浅水湾,何家别墅的书房。
何雨柱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雨幕。
娄晓娥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丈夫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安稳。
“解决了?”她轻声问。
“嗯。颜同这颗钉子,拔了。”何雨柱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那接下来呢?颜同毕竟是探长,他失踪了,警署那边……”
“葛柏会处理好的。明天报纸上会登出消息,颜探长畏罪潜逃,或者……在追捕匪徒的过程中英勇殉职。”何雨柱笑了笑,“至于到底是哪种结局,取决于颜同能不能把他在海外的秘密账户密码吐出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那是“东方置业”的股权架构书。
“晓娥,颜同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战场,在明天。”
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