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什么意思?”何大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眉毛一竖,那股子当爹的威风劲儿立马就上来了,“我是你老子!我回自个儿家,喝口酒还得你批准?”
“老子?”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黄瓜,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何大清预想中的濡慕,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你也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何大清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易中海站在暗处,手里的旱烟袋捏得死紧。他知道要坏事,但这会儿他不敢出头。
“你……你个逆子!”
何大清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我把你拉扯大,教你手艺,你现在翅膀硬了,当了大官了,就不认亲爹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能人?这就是个白眼狼!”
他这一嗓子,本来是想煽动舆论。
可他忘了,这院里的人,早就在几天前被何雨柱吓破了胆。
没人吭声。连平时最爱接茬的许大茂都把脑袋缩进了衣领里。
白寡妇见状,眼珠子一转,立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大老远来投奔亲戚,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还要挨骂!这还是人吗?这还有王法吗?”
那两个孩子也跟着干嚎,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烤鸭,趁着乱,大毛突然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鸭腿。
“嗖——”
一根筷子飞了出去。
“笃!”
筷子精准地插在大毛手背前的桌面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只差一厘米,就把那只脏手钉在桌子上了。
大毛吓得“哇”的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谁敢动我的东西,这根筷子下回扎的就是眼珠子。”
何雨柱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白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她惊恐地看着那根还在颤动的筷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大清也被这一手镇住了。他是练家子,知道这一手有多难。这得多大的指力?多准的眼力?
“你……你会武功?”何大清咽了口唾沫,气势弱了三分。
“坐。”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既然来了,就把账算清楚。”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坐下来,那就是谈判。他是爹,占着大义,只要咬死了养老这事儿,何雨柱还能真把他轰出去?
白寡妇也想坐,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弹,只能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寒风里哆嗦。
“一大爷。”
何雨柱突然喊了一声。
躲在人群里的易中海浑身一激灵,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柱子……啥事?”
“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最讲公道。今儿个这账,您给做个见证。”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何大清,1951年跟白寡妇跑路去保定。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连我妈留下的嫁妆金戒指都拿走了。留给我和雨水的,只有两间空房和半袋子棒子面。那年雨水才几岁?五岁。”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别人的故事。
“那年冬天,雨水发高烧,家里没钱买药。我背着她去卫生所跪着求大夫。后来是把家里的收音机卖了才凑够了药钱。这事儿,你记得吗?”
何大清脸色涨红,眼神躲闪。
“那……那不是没办法吗?我在保定刚落脚,也没钱……”
“没钱?”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我听说,这十几年,我这‘好爹’可是每个月都往院里寄钱。说是给雨水的生活费。有这事儿吗?”
轰!
这话一出,全院炸锅了。
“寄钱?没听说过啊!”
“傻柱和雨水不是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吗?”
“要是寄了钱,那钱去哪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没想到,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何雨柱竟然知道!
何大清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我寄了!每个月十块钱!后来涨到十五!我都寄给老易了!让他转交给你们兄妹俩!怎么?你们没收到?”
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