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别让我们难做。”
“滚啊!!!”
李查德猛地抓起床头的花瓶砸了过去。
众人躲闪不及,花瓶碎了一地。
“不可理喻!”汇丰大班冷哼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法庭见。通知法务部,冻结李家所有资产!”
一群人愤然离去。
病房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李查德一个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花板。
完了。
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李查德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何……何天生……”
何雨柱没理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听说今天是李生六十大寿?”
何雨柱一边拧开饭盒盖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本来想送钟的,但想想太俗气。咱们中国人讲究,过生日得吃面。”
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出来。
那是正宗的阳春面,清汤挂面,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简单,却诱人。
李查德死死盯着那碗面,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风箱在拉动。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整齐地摆在碗上,“李生这话说得,咱们好歹也是‘生意伙伴’。你看,你的码头现在归我管,你的地皮我也接手了,就连你最看重的连卡佛,明天也要改姓何了。咱们这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杀人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李查德的心窝子上。
“你赢了……”李查德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成王败寇。我认栽。但你能不能放过国豪?他还年轻……”
“年轻?”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找人去九龙城寨砍那帮老弱病残的时候,想过他们年纪大吗?他在连卡佛卖白面害人的时候,想过那些年轻人吗?”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
“李查德,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儿子是畜生,你是养畜生的人。你们爷俩,谁也别想跑。”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压在那碗面上。
那是李家祖宅的收购合同。
“这房子,我买了。明天早上八点前,让人搬出去。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屋子里有脏东西的味道。”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李查德说了一句:
“面趁热吃。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了。”
门关上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查德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合同。白纸黑字,鲜红的印章。那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家,是他最后的尊严。
现在,也没了。
他看向那碗面。
热气渐渐散去,面条开始坨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代枭雄,终究落幕。
……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觉得胸口那股浊气终于吐干净了。
陈屠夫把车开了过来。
“老板,去哪?”
“去总督府。”
何雨柱坐进车里,眼神变得深邃。
李家倒了,但这事儿还没完。这么大的动静,英国人不可能装聋作哑。既然把桌子掀了,就得去跟那个管桌子的人聊聊,这新规矩该怎么定。
红旗车穿过繁华的中环,沿着花园道一路向上。
总督府门口的卫兵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车牌,连拦都没拦,直接敬礼放行。
会客厅里。
港督戴麟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烟斗,眉头紧锁。在他对面,坐着警务处长和驻港英军司令。
气氛很凝重。
何雨柱推门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各位,下午好。”
他没有丝毫怯场,径直走到一张空沙发前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何先生,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戴麟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