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觉得受到了侮辱:“何先生,如果您是来开玩笑的,那请回吧。保安!”
他伸手就要去按桌上的呼叫铃。
“别急着叫人。”
何雨柱站起身,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伸出手,扣住第一个箱子的锁扣。
“咔哒。”
锁扣弹开。
何雨柱猛地掀开盖子。
“哗——”
没有想象中的烂菜叶,也没有破铜烂铁。
一道耀眼的金光,像是初升的太阳,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略显昏暗的灯光。
那是纯粹的、厚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的金色。
整整一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每一根金条上都印着民国中央造币厂的钢印,虽然有些年头,但那沉甸甸的质感,是任何纸币都无法比拟的。
李国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红酒杯一歪,酒液洒在了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沈弼更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双蓝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一箱金子。
“这……这是……”
“还没完呢。”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连打开了剩下的三个箱子。
“咔哒!”
“咔哒!”
“咔哒!”
第二箱,全是美元,一捆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富兰克林头像,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
第三箱,又是黄金。
第四箱,还是黄金。
四个箱子,就像四座金山,压得那张红木桌子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这里大概有两百公斤黄金,外加一百万美金。”何雨柱随手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的一声扔在李国豪面前的文件上。
“按现在的黑市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李大少爷应该比我会算吧?”
李国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会算。
现在的局势动荡,港币贬值,黄金才是真正的硬通货。这么多现货黄金,如果拿到黑市上去,溢价起码两成!这哪里是五千万,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库!
“你……你哪来这么多黄金?!”李国豪声音尖锐,指着何雨柱,“这是走私!这是黑钱!沈经理,你不能收!这些钱来路不正!”
“来路不正?”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李国豪。
“这是我何家祖上在南洋积攒了三代的血汗钱,每一块金条都有出处。怎么,李大少爷是想替警务处查案?还是说,你们李家做生意,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弼,眼神变得玩味。
“沈经理,汇丰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怕钱烫手?如果您不敢收,我想渣打银行或者花旗银行,应该很乐意帮我保管这些‘废铁’。”
沈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作为一个银行家,他太清楚这批黄金的价值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储备金,是流动性!有了这批黄金,汇丰今年的报表会好看得惊人。
至于来路?
在香江,只要进了汇丰的金库,那就是最干净的钱。
“何先生说笑了。”
沈弼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他绕过办公桌,亲自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双手。
“汇丰一直致力于为最尊贵的客户服务。这些……咳咳,这些资产,我们当然可以接收。而且,鉴于何先生如此雄厚的实力,那块地皮的抵押合同,我觉得完全可以重新谈。”
“重新谈?”李国豪急了,站起来大吼,“沈弼!我们可是签了意向书的!”
“意向书只是意向,李公子。”沈弼转过头,表情瞬间变得公事公办,冷漠得像块冰,“娄先生现在有能力偿还债务,按照银行法,他有优先赎回权。而且……”
沈弼指了指桌上的金条。
“现金为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李国豪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何雨柱,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原本以为是痛打落水狗,没想到被狗……不,被龙尾巴狠狠抽了一耳光。
“好。很好。”
李国豪咬着牙,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塞进公文包里。
“何天生是吧?山不转水转。在中环,光有钱没用。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脚踢开椅子,气急败坏地冲出了办公室。
“慢走不送。”何雨柱在他身后懒洋洋地喊了一句,“下次来龙腾阁吃饭,记得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