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屑的表情僵在脸上,鼻翼剧烈耸动,喉结像是装了马达一样上下滚动。作为资深老饕,他吃遍了港九新界,甚至去过南洋和欧洲,但他发誓,这辈子从来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汤?”猪油仔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炖盅,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美女。
“佛跳墙的底子,加了三十年的野山参,还有一味独门秘方。”何雨柱把炖盅往猪油仔面前推了推,“专治失眠多梦,心火旺盛。当然,最重要的是,好喝。”
猪油仔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诉他,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吃,但这香味简直是在对他犯罪。
“你……你先喝一口。”猪油仔警惕地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拿出一个小勺,舀了一点放进嘴里,咽下。
“仔哥若是不敢喝,那我就倒了。可惜了这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心血。”
说着,他作势要端走。
“慢着!”
猪油仔急了,一把按住何雨柱的手,“谁说我不敢喝!拿来!”
他抢过炖盅,也不用勺子,直接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咕咚。”
一口下肚。
猪油仔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热。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因为熬夜打牌而昏沉沉的脑袋,像是被一股清泉冲刷过,瞬间清明。那种常年积压在胸口的油腻感和疲惫感,竟然在这一口汤下去之后,消散了大半!
“好!好汤!”
猪油仔忍不住大吼一声,也不顾形象,仰起脖子,把剩下的汤连汤带渣舔了个干干净净。
放下炖盅,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股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爽!真他妈爽!”
猪油仔拍着桌子,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狂热。
“小子……不,兄弟!这汤还有吗?”
“汤有的是。”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张大红请帖,放在桌上,“不过,这汤不是给仔哥您的。这只是个样品。”
猪油仔看了一眼请帖,上面写着“雷洛”两个大字。
他瞬间明白了。
“你想请洛哥吃饭?”猪油仔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兄弟,这汤确实是神品。但你也知道,洛哥现在的身份,不是谁请都去的。而且,洛哥只吃西餐,嫌中餐油腻。”
“油腻?”何雨柱指了指那个光溜溜的炖盅,“仔哥觉得刚才那碗汤,油腻吗?”
猪油仔愣住了。
确实,那汤虽然浓郁,但入口即化,清爽无比,喝完嘴里只有回甘,没有半点油星。
“洛哥最近身体不好,这事儿只有仔哥您最清楚。”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失眠,头痛,脾气暴躁。洋医生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管用吗?”
猪油仔脸色一变。这是机密,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我这‘龙腾阁’的菜,不光是解馋,更是治病。”何雨柱手指在请帖上点了点,“一饭千金,换十年安寝。这话我敢写,就敢认。仔哥,您是洛哥的左膀右臂,洛哥身体好了,您的日子才好过,不是吗?”
这句话,戳中了猪油仔的软肋。
雷洛要是倒了,他猪油仔也就完了。
猪油仔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最后咬了咬牙,一把抓起请帖。
“行!冲你这碗汤,这帖子我帮你递!但丑话说在前头,洛哥去不去,我不敢打包票。”
“有仔哥这句话就够了。”何雨柱拱了拱手,“三天后,龙腾阁开业。我在天字号包厢,恭候大驾。”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猪油仔摸了摸还在发热的小腹,咂吧了一下嘴,似乎还在回味那股余香。
“妈的,这小子是个妖孽啊……”
……
三天后。
皇后大道中。
龙腾阁开业的日子。
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也没有请什么舞狮队。
大门口干干净净,只有两排穿着崭新唐装的服务生,笔直地站在台阶两侧。那块紫檀木的“龙腾阁”牌匾,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金光。
门口立着一块水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今日的菜单和价格。
**招牌云吞面:50港币/碗**
**飞龙在天(药膳鸡):888港币/只**
**极品开水白菜:500港币/份**
……
这价格一挂出来,路过的行人都炸锅了。
“痴线啊!五十块一碗面?抢劫吗?”
“镛记的烧鹅才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