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双层电车的上层走下来,手里捏着那份卷成筒的《南华早报》。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高耸的大厦——告罗士打行。在这个年代的香江,中环就是金钱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无数的钞票和欲望。
虽然已是深秋,但香江的日头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混杂着汽车尾气、海水咸腥和路边大排档的烧腊味。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大步走进大厦。
门口的印度籍门卫看着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和那股子目空一切的架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电梯是老式的栅栏门,开电梯的阿伯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
“几楼啊,先生?”
“顶楼,娄氏贸易。”何雨柱吐字清晰,粤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北方硬气。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铁栅栏,能看到每一层忙碌的景象。打字机的哒哒声,电话铃的尖叫声,还有股票经纪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战场。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他在四合院斗的是鸡毛蒜皮,在这儿,斗的是真金白银。
……
顶楼办公室。
娄振华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看着窗外繁忙的维多利亚港。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典型的英式风格,红木护墙板,深绿色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英女王的画像和几幅名贵的油画。
“咚咚。”
“进来。”
何雨柱推门而入,把手里的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自顾自地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老爷子,这地段不错,风水也好,坐北朝南,聚财。”何雨柱把一杯酒递给娄振华。
娄振华接过酒杯,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婿。
经过昨晚那一桌子金条的震撼,他对何雨柱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质的转变。不再是那个看不起厨子的资本家,而是一个正在审视合作伙伴的商人。
“天生啊,”娄振华指了指窗外,“你看这中环,寸土寸金。置地、怡和、太古……洋行林立。你想在这儿开酒楼?还要做最高端的?”
“不仅要做,还要做成地标。”何雨柱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刚才我坐叮叮车一路看过来。这边的酒楼,要么是给洋人吃的西餐,要么是那种闹哄哄的茶楼。真正能让人既有面子,又能吃到顶级中华料理的地方,没有。”
“有是有,陆羽茶室算一个,镛记算一个。”娄振华摇了摇头,“但那是几十年的老字号,根基深厚。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跟人家斗?”
“凭我是谭家菜传人,凭我手里的食材,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何雨柱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老爷子,您在香江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洋鬼子虽然傲慢,但他们也是人,舌头也是肉长的。只要东西好到一定程度,他们比谁都馋。”
娄振华沉默了片刻,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
“你想选哪?”
“皇后大道中,最好是临街,或者有独立门面的。”
“那租金可是天价。”娄振华皱眉,“而且那种铺面,一般都把持在几大家族或者洋行手里,有钱都不一定租得到。”
“那是以前。”何雨柱笑了,“现在局势动荡,不少洋行都在抛售资产准备跑路。我刚才在报纸上看到,有一家叫‘皇冠’的英式扒房,老板急着回伦敦,正在找下家。”
娄振华一愣,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了看:“皇冠扒房?那地方我知道,位置绝佳,以前是港督府的官员常去的地方。不过听说最近生意一落千丈,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听说那地方不太平。”娄振华压低了声音,“那一带是‘和胜和’的堂口范围。那个鬼佬老板之所以急着走,除了局势原因,估计也是被那帮烂仔搞得烦了。”
“烂仔?”何雨柱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老爷子,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在四九城,我可是混世魔王。到了这儿,几条地头蛇还能翻了天?”
娄振华看着何雨柱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一定。
“行。既然你有这个胆色,那我就陪你疯一把。王秘书!”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套裙的女秘书。
“备车,去皇后大道中。”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皇后大道中一段繁华路段。
这里离汇丰银行总行不远,周围全是高档百货和洋行。那家“皇冠扒房”就夹在两栋大楼之间,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外墙是白色的,虽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