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柱子,大爷想跟你聊聊。”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关于……保定的事儿。”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都没停,把饭盒递给那个工人,然后拿过抹布擦了擦手,身子微微前倾,隔着窗口看着易中海。
“保定?”何雨柱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一大爷,您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保定怎么了?驴肉火烧涨价了?”
“你别装傻。”易中海咬着牙,“昨晚……我家丢东西了。有些东西,不该你看。”
“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何雨柱把抹布往台子上一摔,脸色冷了下来,“您家丢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派出所的还是保卫科的?再说了,什么叫不该我看?难不成您那盒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谁寄来的汇款单?”
轰!
易中海脑子里像是有道雷炸开了。
汇款单!
他提到了汇款单!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易中海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东西就在何雨柱手里!
易中海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威胁,想质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里是食堂,周围全是竖着耳朵的工人。一旦闹开了,何雨柱只要把信拿出来一读,他易中海立马身败名裂,连那个写检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保卫科带走。
“好……好……”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手指颤抖,“柱子,你长本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重新拿起勺子。
“下一个!把饭票拿好了!”
……
傍晚,残阳如血。
四合院的大门口,一位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女老师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书卷气十足,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老胡同里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冉秋叶。
她看着眼前这座略显破败的四合院,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学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来家访。虽然听说这贾家的名声不太好,但为了孩子,她也得硬着头皮上。
刚进前院,就碰上了正在浇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见冉秋叶,眼睛立马亮了。这可是个稀客,而且是知识分子,要是能跟自家解成……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吗?”阎埠贵放下喷壶,热情地迎了上来,“稀客稀客!这是来家访?”
“阎老师好。”冉秋叶礼貌地点点头,“我是来看看贾梗同学的情况。听说他生病住院了?”
“嗨,别提了。”阎埠贵摇摇头,一脸的惋惜(其实是八卦),“那是中了邪了!昨晚闹得全院鸡飞狗跳。不过冉老师,您这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喝口水?”
阎埠贵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能把冉老师请进屋,这在邻居面前多有面子?以后要是真成了亲家,那还得省多少媒人钱?
“不了不了,阎老师。”冉秋叶有些尴尬地摆手,“天快黑了,我还是先去贾家看看,还得赶回去备课呢。”
“那行,那行。”阎埠贵也不气馁,指了指中院,“穿过垂花门就是,西厢房那家。”
冉秋叶道了谢,推着车往里走。
刚进中院,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扑鼻而来。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熬药,一边扇扇子一边骂骂咧咧。
“这杀千刀的医院,一副药就要三块钱!这是喝血啊!还有那个易中海,借个钱扣扣索索的,以前装得跟大善人似的……”
“请问……这是贾梗家吗?”冉秋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张氏猛地抬头,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冉秋叶一番,目光最后落在她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你是谁?”
“我是贾梗的班主任,冉秋叶。”
“哦!老师啊!”贾张氏的态度立马变了,把蒲扇一扔,拍着大腿站起来,“哎哟喂!冉老师您可算来了!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家棒梗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疯?肯定是在学校受了气!”
这老虔婆,张嘴就把锅往学校甩。
冉秋叶愣住了,连忙解释:“老人家,贾梗在学校表现挺……挺活跃的,没听说有人欺负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