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里的勺子没停,稳稳地给锅里添了一瓢高汤。
“急什么,这锅菜还没收汁呢。”
“哎哟我的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收汁!”老王急得直跺脚,“上面来人了!好像是为了许大茂那个案子,指名道姓要见你!”
何雨柱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快。
他把勺子递给马华:“看着火,再炖十分钟出锅。记住,最后撒一把蒜苗,提味儿。”
“明白!师傅您放心去吧!”
……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除了李怀德,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胸前别着钢笔,一脸的严肃。
看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呀,柱子来了!快,这两位是市局经侦科的同志,有些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也没客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二位领导,有什么话就问吧。我这还得赶着回去给工人们打饭呢。”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眼神锐利:“何雨柱同志,我们查到许大茂私藏的黄金中,有一部分带有特殊的标记,是旧社会娄家的东西。许大茂供述,这些东西是娄晓娥给他的。但现在娄晓娥失踪了,而你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协助她转移了资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做普通人早就慌了。
但何雨柱只是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桌上顿了顿。
“同志,您这话就有意思了。许大茂那是狗急跳墙,乱咬人。他说是我协助的,证据呢?我是帮她搬箱子了,还是帮她开车了?”
“你前天晚上开着厂里的卡车去了天津。”
“对啊,去拉海带和咸鱼。”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食堂的方向,“几千斤的货,现在就在锅里炖着呢。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过路费的单子,还有天津码头的装货记录。那一车货把车斗塞得满满当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往哪藏个大活人?”
“我们查过,时间上确实吻合。”另一个中年人皱眉道,“但是……”
“没有但是。”何雨柱打断了他,点燃烟吸了一口,“同志,办案讲究证据。许大茂现在是为了减刑,什么瞎话编不出来?他恨我,这是全厂都知道的事儿。您二位要是信了一个罪犯的胡言乱语,跑来审问一个给几千名工人搞物资的功臣,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让工人们寒心啊。”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又隐晦地提到了工人们的情绪。
李怀德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赶紧插话:“是啊是啊,二位同志。柱子可是咱们厂的骨干,这次采购那是立了大功的。许大茂那小子平时就满嘴跑火车,他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那两个经侦科的人对视一眼,显然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何雨柱的手续太完美了,而且物资是实打实拉回来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搞来一车海货的人,背后肯定有点能量,轻易动不得。
“行,情况我们了解了。”戴眼镜的中年人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不过何雨柱同志,如果娄晓娥联系你,希望你能及时向组织汇报。”
“那是自然。”何雨柱站起身,一脸正气,“我可是红旗下长大的,觉悟这块儿,您放心。”
送走了两人,李怀德一屁股瘫坐在老板椅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柱子啊,你这嘴可是真厉害。刚才我都怕你跟他们拍桌子。”
“哪能啊,我是讲道理的人。”何雨柱笑了笑,走到李怀德办公桌前,压低声音,“主任,许大茂这事儿,得尽快结案。要是再拖下去,保不齐他还能咬出谁来。万一他想起以前给您送过什么东西……”
李怀德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你说得对。这小子是个祸害,留不得。”李怀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会跟上面打招呼,特事特办,从重从快。”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的达到了。
只要许大茂被钉死,娄晓娥的事儿就会成为一个悬案,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人遗忘。
……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没回食堂,而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棵龙血木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原本那个血红色的花骨朵,此刻已经完全绽放。
那是一朵妖异至极的花,花瓣红得像血,层层叠叠,花蕊处却是一片漆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何雨柱刚一靠近,就闻到一股甜腻到令人眩晕的香气。
这香气并不刺鼻,反而像是一只温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