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黑市和正规市场的交界处,鱼龙混杂。卖私盐的、倒腾粮票的、卖走私表的,都在这儿扎堆。
何雨柱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在一个卖咸鱼干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脑袋上长了个癞疮,正蹲在地上抽烟袋锅子。
“老板,这鱼怎么卖?”何雨柱蹲下身,拿起一条硬邦邦的咸鱼看了看。
“两块钱一斤,不要票。”癞头张眼皮都没抬。
“太贵了,要是那种‘过海’的鲜货,我倒是能出个高价。”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切口。
癞头张拿烟袋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翻上来,死死盯着何雨柱。
“过海的鲜货有刺儿,扎手。”
“扎手不怕,我有‘半城’的钳子。”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半枚断裂的玉佩,在手里晃了一下。
那是娄父给的信物。
癞头张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身来。
“跟我来。”
……
半小时后,在一个充满鱼腥味的地下仓库里。
癞头张看着娄晓娥,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恭敬。
“大小姐,没想到还能见到您。老爷子……还好吗?”
“我爸他……”娄晓娥眼圈一红,没说下去。
“唉,世道乱啊。”癞头张叹了口气,“您放心,当年老爷子救过我的命,这恩情我癞头张记一辈子。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十二点,有一艘去南洋的货轮,中途会经过香江附近海域,到时候会有小船来接。”
“可靠吗?”何雨柱插了一句。
“绝对可靠。船老大是我把兄弟,收钱办事,嘴严得很。”癞头张拍着胸脯保证。
“行。”何雨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塞进癞头张手里,“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癞头张也没推辞,这年头,义气归义气,金子才是硬通货。
“白天你们就在这儿歇着,外面乱,别露头。”
癞头张安排完,转身出去守着了。
仓库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娄晓娥。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堆积如山的渔网和缆绳,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铺上几层麻袋。
“你先睡会儿,养足精神。”
“那你呢?”
“我去办点正事。”何雨柱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不能空着车回去。李怀德那孙子还等着吃对虾呢。”
其实采购是假,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在天津卫这块地界上,给空间里补点货。
出了仓库,何雨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没去国营水产店,那地方要条子要票,麻烦。他直接去了码头的卸货区。
此时正是渔船归港的时候,一筐筐的海鲜被抬下来。带鱼、对虾、梭子蟹,虽然是冬天,但种类也不少。
何雨柱开启了念力扫描。
只要没人注意的角落,或者是那些堆积如山暂时没人清点的货堆,他的念力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把那些品质最好的海货卷进空间。
“收!”
一筐刚上岸的大对虾,趁着搬运工转身喝水的功夫,凭空少了一半。
“收!”
一堆散落在地上的干海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走一路收一路,空间里的水产区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这也就是他现在念力升级了,要是以前,这么大动静非得累趴下不可。
当然,他也不是光做无本买卖。遇到那些看着实在可怜的渔民,他也掏钱买,而且给的价格比收购站高,乐得那些渔民直喊他是活菩萨。
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去,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妈的!这地界是我们‘海龙帮’罩着的!想在这儿卖鱼,没交保护费?”
一群穿着黑棉袄、流里流气的混混,围住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正把他的鱼筐往地上踹。
那渔民跪在地上求饶:“几位爷,行行好,家里老婆病了,就指着这点鱼换药钱……”
“没钱?没钱就把这船扣了!”领头的混混一脸横肉,抬脚就要往渔民脸上踹。
何雨柱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这混混那一脚要是踹实了,这老渔民半条命就没了。
“住脚。”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哪来的不开眼的?”领头混混斜眼看着何雨柱,“听口音是北京来的?怎么着,想强出头?”
“出头谈不上,就是看这鱼不错,想买。”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鱼。
“买?行啊!”混混狞笑一声,“这一筐鱼,一百块!”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筐杂鱼,顶天了值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