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回屋洗漱去了。
……
这一天,轧钢厂里也是流言四起。
有人说许富贵疯了,在大街上见人就磕头喊饶命;有人说许家遭了报应,以前当汉奸管家的旧账被翻出来了。
何雨柱在食堂后厨听着这些八卦,心里稳如泰山。
许富贵这颗雷,算是彻底哑火了。没了这老东西在后面兴风作浪,许大茂在里面也就是个没牙的老虎,翻不起大浪。
下了班,何雨柱没急着走。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那个账本,还有几张照片。
那是他昨晚在空间里整理账本时发现的,夹在账本封皮里,是许富贵偷拍的娄家一些私密往来的证据。
这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天色擦黑,何雨柱骑着车,来到了城西的一处独栋洋房附近。
这里是娄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比不上以前的娄公馆,但在如今这四九城里,也算是豪宅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正在擦车。
何雨柱把车停在阴影里,没直接敲门。他知道这会儿娄家正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贸然上门只会引起警惕。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裹上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许家暗格已空,故人来访,有物奉还。”
手腕一抖,石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二楼书房半开的窗台上。
没过两分钟,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紧接着,大门开了一条缝,那个司机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何雨柱推着车从阴影里走出来,压低帽檐。
“我是何雨柱。”
司机显然是得了吩咐,没多问,立刻打开门让他进去,随后迅速关上了大门。
客厅里灯光昏暗。
娄振华,也就是人称“娄半城”的娄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脸色铁青。旁边坐着娄母和一脸焦急的娄晓娥。
“爸,真的是傻柱?”娄晓娥看见何雨柱进来,眼睛一亮,刚要起身,被娄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娄振华上下打量着何雨柱。
以前他只当这是个会做菜的厨子,有点小聪明,但上不得台面。可今天这张纸条,还有许家突然传出的疯癫消息,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何师傅。”娄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何雨柱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茶几上一推。
“娄董,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我想您应该感兴趣。”
娄振华盯着那个信封,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来打开。
当看到那个泛黄的账本时,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大亨,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僵住了。
这正是他找了整整十年,以为早就销毁了的那个内账本!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要是流出去,足够枪毙他十回!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娄振华声音沙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许富贵卧室床头的大衣柜后面,有个暗格。”何雨柱平静地说道,“昨晚,我帮您取回来了。”
娄振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
许富贵疯了的消息他听说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厨子干的!而且是从许家那种防备森严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出来!
这哪里是厨子,这简直是……
“你想要什么?”娄振华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钱?金条?还是别的?”
何雨柱笑了笑,摇摇头。
“娄董,我要是图钱,这账本现在应该在革委会的桌子上,而不是在这儿。凭这个功劳,我至少能混个副主任当当,您信不信?”
娄振华沉默了。他信。
“那你图什么?”
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娄晓娥。
娄晓娥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图个心安,也图条后路。”何雨柱收回目光,正色道,“现在的形势,您比我清楚。这四九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这账本虽然回来了,但许富贵知道的事儿不少,虽然他现在疯了,但难保不会有别人知道。”
“您的意思是……”
“走吧。”何雨柱吐出两个字,“越快越好。去香江。”
娄振华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也想走啊。可是……资产都被冻结了,大部分家当都换成了公私合营的股份,拿不出来。手里这点现钱,到了那边,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而且,现在的关口查得严,想带东西出去,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