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何雨柱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插进了这闹剧里,“秦淮茹,你这话骗骗冉老师还行。那支派克笔,前天我就在信托商店看见了。棒梗把它卖了两块钱,转头就在供销社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这会儿糖纸估计还在他兜里揣着呢吧?”
棒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两块钱?!”贾张氏的嚎叫声也停了,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随即又变成了凶狠,“你胡说!傻柱你个绝户,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你诬陷我孙子!”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炕上的鞋底就朝何雨柱扔过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那鞋底带着风声飞过来。
何雨柱连躲都没躲。
就在鞋底即将砸到他脸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弹。
“啪!”
鞋底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哎哟!”
贾张氏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炕上。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在她脸上印了个红红的鞋印子。
“妈!”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打人了!傻柱打人了!杀人啦!”贾张氏一边打滚一边嚎。
“我看谁敢胡说八道。”何雨柱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刚才冉老师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扔鞋底,碰到墙弹回去了。这就叫恶有恶报。”
冉秋叶虽然觉得那反弹的角度有点违背物理常识,但此刻她对贾张氏厌恶至极,自然站在何雨柱这边。
“贾大妈,请您自重。”冉秋叶冷着脸,“如果您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报警处理了。到时候不仅是退学的问题,棒梗还得进少管所。”
一听“少管所”,秦淮茹彻底慌了。
“别!别报警!冉老师,我们赔!我们赔钱!”秦淮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两块钱……再加上罚款……”秦淮茹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她攒了好久准备买棒子面的钱。
“还得道歉。”何雨柱补了一句,“棒梗,明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失主道歉,做检讨。少一个字都不行。”
棒梗咬着牙,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像个小狼崽子。
“看什么看?”何雨柱瞪回去,“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不想去少管所啃窝头就老实点。”
棒梗吓得一缩脖子,终于低下了头。
从贾家出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冉秋叶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何师傅,今天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帮人就是属核桃的,欠砸。”何雨柱推着车,两人慢慢往院外走,“冉老师,您以后离这家人远点。那秦淮茹看着可怜,其实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至于那个棒梗……那是根都烂了,您救不回来。”
冉秋叶点了点头,有些失落:“作为老师,看着学生走歪路却无能为力,挺难受的。”
走到胡同口,路灯下。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冉秋叶。
“冉老师,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想跟您借几本书。”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最好是英文的,或者俄文的入门教材。要是能有字典就更好了。”
冉秋叶愣住了,推了推眼镜,一脸惊讶:“何师傅,您……要学外语?”
一个厨子,学外语?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嗨,也不怕您笑话。”何雨柱早就编好了理由,“我在丰泽园学徒的时候,师傅给过我几本残缺的菜谱,说是以前宫里流出来的西餐方子,上面全是洋文。我想着要是能看懂,说不定能把那些失传的菜式复原出来。咱们国家现在搞建设,以后外宾肯定越来越多,我这也算是……为了革命工作提升业务能力嘛。”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而且充满了上进心。
冉秋叶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出身书香门第,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爱学习、有追求的人。相比之下,何雨柱那厨子的身份反而成了一种反差萌。
“何师傅,您这想法太好了!”冉秋叶激动地说,“知识就是力量。您想学,我全力支持。我家正好有一些初级的英文教材,还有一本牛津字典。明天……不,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跟我去取一趟?”
何雨柱心里一喜。
这不就成了吗?
“方便,太方便了。正好我骑车送您回去,这大晚上的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