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颤抖着手拿起镯子,眼泪又下来了。
娄半城看着那镯子,长叹一口气,身上的那股子戒备劲儿终于散去了一半。
“老太太有心了……既然是老太太的意思,那你就是自己人。”娄半城坐在沙发上,示意佣人上茶,“说吧,柱子,你今天来,肯定不只是送个镯子这么简单。”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
“娄董,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局势您比我清楚。许大茂那孙子已经把你们家卖了,材料估计都递上去了。那个赵干事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李干事、王干事。您这宅子,守不住了。”
娄半城脸色灰败,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朋友,打算这两天就走。可是……”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这家里的东西,太多了。带不走,也舍不得扔。那是娄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带不走的东西,就是催命符。”何雨柱压低声音,“要是让人搜出来您家里藏着金条、古董,那就是罪加一等。到时候别说走,想出这个门都难。”
“那我能怎么办?烧了?砸了?”娄半城情绪有些激动,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
“我能帮您运出去。”
何雨柱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娄半城猛地抬头:“你?你怎么运?现在到处都是关卡,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查公母!”
“我有我的路子。”何雨柱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娄董,您信得过大领导,就该信得过我。我有办法把这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先帮您存着。等您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再想办法给您送过去,或者折成现钱汇过去。”
娄半城盯着何雨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贪婪或欺诈。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
“你要多少?”娄半城问。
“三成。”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我要三成辛苦费,不过分吧?”
要是他说不要钱,娄半城反而不敢信。
听到“三成”这个数字,娄半城反而松了口气。这是生意,生意就好谈。
“好!只要你能保住这些东西不落到那帮强盗手里,别说三成,五成我都给!”娄半城也是个果断的人,“但是,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个本事?”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瓶前。
这瓶子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
“娄董,看好了。”
他没有伸手去抱,而是单手抓住瓶口,像是拎个暖水瓶一样,轻轻松松地把它提了起来,还在空中晃了晃。
这一手神力,把娄家三口人都看傻了。
但这还没完。
何雨柱把瓶子放下,走到窗边,指着院子里的一块太湖石景观。
“起!”
他在心里默念,念力瞬间发动。
在娄家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块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太湖石,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晃晃悠悠地离地半尺,然后又重重落下。
“砰!”
地面震颤。
“这……这是气功?!”娄半城惊得站了起来,连拐杖掉了都没察觉。
这个年代,气功热还没兴起,但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家功夫,是奇人异士的手段。
“算是吧。”何雨柱也不解释,保持神秘感才是最好的威慑,“娄董,我有搬山卸岭的手段,也有袖里乾坤的路子。这下您信了吗?”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信!我信!柱子,你是奇人,是我眼拙了!”
他转身看向娄母:“老婆子,去把书房密室的钥匙拿来。还有地下室的。”
……
半小时后。
娄家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一排排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青铜器。角落里堆着几十个红木箱子,有的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条,那是标准的“大黄鱼”。墙上挂着的卷轴,随便展开一幅,落款都是唐伯虎、郑板桥这种级别的名字。
这哪是地下室,这简直就是个小型博物馆!
这就是“娄半城”的底蕴啊。
“柱子,这里就是娄家大半的家当了。”娄半城抚摸着一个箱子,眼中含泪,“除了这些,书房密室里还有一些美金和英镑。要是都能带走……”
“娄董,您和伯母先上去吧。”何雨柱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