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军大衣的民兵正围着火堆烤火,路中间横着根粗木头。
何雨柱慢慢减速,车子停在木头前。
“干什么的?大半夜乱跑!”
一个背着老套筒的民兵走过来,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照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没慌,摇下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了眼。
“轧钢厂采购科的。”何雨柱把李怀德的条子和工作证递过去,“奉李主任的命,去下面公社拉几头猪。这不,马上年底了,给工人们搞点福利。”
民兵接过条子看了看,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公章,确实不假。
“车厢里有人吗?”民兵拿着手电往后车厢照了照。
空空荡荡,只有几块破苫布和几根麻绳。
“哪有人啊,就我一个苦命的司机。”何雨柱笑着递过去一根烟,“同志,这大冷天的,辛苦了。来,抽根烟暖暖身子。”
民兵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不少,把条子递回来:“行了,走吧。路上慢点,前面那段路结冰了,容易翻车。”
“谢了您嘞!”
何雨柱一脚油门,卡车轰隆隆地越过路障,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开出几公里远,确定后面没人跟着,何雨柱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意念探入空间。
空间里,娄家三口正坐在那堆木箱子上,虽然周围环境灰蒙蒙的有些压抑,但好在温度适宜,并不冷。
“柱子……这是到哪了?”娄晓娥的声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刚过通州,往天津卫走。”何雨柱用意念回应,“晓娥,别怕。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能到港口。你们要是困了就睡会儿,这空间里时间流速慢,外面三个小时,里面也就打个盹的功夫。”
“我不困。”娄晓娥抱着膝盖,“柱子,你……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何雨柱沉默了。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身猛地一震。
“我不能走。”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四九城里还有事没了。雨水还在,老太太的后事还没办,还有那些算计我的人……我得留下来,给你们守着这边的根。再说了,我要是走了,这轧钢厂的烂摊子谁收拾?到时候一查,咱们谁都跑不了。”
空间里,娄晓娥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何雨柱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选择。
现在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风光的重逢。
……
凌晨三点。
天津港。
海风带着咸腥味,呼啸着刮过码头。黑漆漆的海面上,停泊着几艘巨大的货轮,只有桅杆上的信号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何雨柱把卡车停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熄了火。
这里是码头的死角,平时没人来。
他闭上眼,念力全开。
方圆一公里内,除了几个巡逻的保安和正在装卸货物的苦力,没有其他威胁。
“出来吧。”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车,意念一动。
“唰。”
三个人影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娄振华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亏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这……这就是天津卫?”娄振华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虽然冷,但那是自由的味道。
“那是‘顺风号’。”何雨柱指着远处一艘正在冒着黑烟的货轮,“我都打听好了,那是包家的船,去香江的。船长叫老陈,是您当年的旧部吧?”
娄振华激动得浑身颤抖:“老陈……对!那是老陈的船!当年他那条腿就是为了救我才断的!只要上了他的船,我们就安全了!”
“那就别耽误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娄晓娥手里。
“这是十根大黄鱼,还有两千美金。剩下的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手里没钱寸步难行。这些钱,够你们置办个宅子,做点小生意了。”
“柱子,这钱我们不能要……”娄母急了,“你救了我们的命,还帮我们转移了那么多东西,这钱你应该留着……”
“拿着!”何雨柱语气强硬,“穷家富路。再说了,我在这边有工资,有手艺,饿不着。你们到了那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没钱怎么行?”
娄晓娥死死抓着那个布包,指节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柱子……我不走……我想留下来陪你……”
她突然扑进何雨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心里一酸,伸手紧紧抱住了这个傻姑娘。
她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那么温暖。
“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