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钳工车间立新规,八级易老遭且磨
刘海中从人群里挤出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还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老易啊,这是好事啊!能进攻关小组,那是大领导的信任!你可得好好配合何主任工作,别给咱们老哥们丢脸啊!”

    刘海中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平时易中海压他一头,今儿个看见易中海吃瘪,还要给傻柱打下手,他简直想去买挂鞭炮放放。

    易中海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卡尺,揣进兜里。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了何雨柱。

    ……

    三号车间。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精密仪器的,现在被临时腾空了一块区域,中间摆着一台崭新的苏式车床,旁边是钳工台,工具一应俱全。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何雨柱走到一张大桌子前,把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摊开。

    “一大爷,过来看看。”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他想,傻柱懂个屁的技术?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只要到了实际操作环节,还得靠他这个八级钳工。到时候稍微露两手,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凑到图纸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液压阀芯的剖面图?

    密密麻麻的数据,复杂的几何结构,还有那标注得极其苛刻的公差范围。

    “这……这是咱们厂能做的?”易中海脱口而出,“这公差正负0.01毫米?还要保证光洁度达到镜面级?这根本不可能!咱们的设备达不到这个精度!”

    “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何雨柱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大领导说了,这批钢材是特种合金,硬度极高。车床只能做粗加工,最后的精修,必须靠手工研磨。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咱们厂的定海神针,这点活儿,难不住您吧?”

    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手工研磨到0.01毫米?

    那得是多稳的手?多丰富的经验?

    要是年轻个十岁,他或许敢拍胸脯。可这两年,他眼神也花了,手也不如以前稳了,平时在车间里也就是带带徒弟,搞搞一般难度的活儿。这种顶级精度的活儿,他心里真没底。

    “柱子……何主任。”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试图讲道理,“这设计有问题。这么高的硬度,手工根本锉不动。而且这结构太复杂,盲孔里面的倒角怎么修?这不符合工艺流程啊。”

    “工艺流程?”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从桌上拿起一把锉刀,在手里掂了掂。

    “一大爷,您是在质疑部里的专家,还是在质疑大领导的眼光?这图纸是经过论证的。您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写个申请,说您易中海老了,手废了,让厂里换人。我立马批。”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易中海要是敢认怂,那他这“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今儿个就算是彻底砸了。以后在厂里,谁还服他?

    “我……我没说干不了。”易中海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就是提个醒。”

    “能干就行。”何雨柱把锉刀往钳工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那就开始吧。今儿个的任务不重,先把这个阀芯的粗胚修出来。我盯着。”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茶缸子,那架势,比监工还像监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戴上老花镜,穿上围裙,走到了台虎钳前。

    那块特种合金钢锭,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易中海拿起锉刀,试着推了一刀。

    “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手感生涩,硬得像是在锉石头。这一刀下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易中海的心凉了半截。

    这特么是什么鬼钢材?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下一下地锉。

    “滋——滋——滋——”

    车间里回荡着单调而枯燥的声音。

    何雨柱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用念力悄悄感知着那块金属的内部结构。

    其实这活儿,要是他用念力作弊,分分钟就能搞定。但他偏不。

    他就是要看易中海受罪。

    半个小时过去了。

    易中海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的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虎口震得发麻。

    “停。”

    何雨柱突然开口。

    易中海如蒙大赦,赶紧停手:“怎么了?”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游标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又拿角尺比了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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