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走了。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满头雾水。

    只有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柱子，手里到底捏着什么把柄？竟然能把许富贵这只老狐狸吓成这样？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回头冲着还没回过神的秦淮茹笑了笑。

    “秦姐，看戏呢？这戏好看吗？”

    秦淮茹身子一颤，手里的洗衣盆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看……”

    “没看就赶紧洗你的衣服去。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手，回头贾大妈又该心疼医药费了。”

    说完，何雨柱推车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世界清静了。

    何雨柱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许富贵是个聪明人，只要他还想保住许家最后的脸面，就不敢再来闹事。至于娄晓娥，有了李怀德的路条，再加上许家的偃旗息鼓，离开四九城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这满院子的禽兽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落在墙角的那个旧收音机上。

    那是他刚从废旧仓库里顺回来的，虽然外壳破了点，但里面的零件还是好的。

    何雨柱走过去，手掌轻轻抚摸着收音机的外壳。

    念力发动。

    “咔哒、咔哒。”

    收音机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变形的齿轮被矫正，断裂的线路被重新连接，锈蚀的触点焕然一新。

    几秒钟后。

    何雨柱插上电源，拧开开关。

    “滋滋……东方红，太阳升……”

    清晰洪亮的歌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何雨柱笑了。

    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这双手，有了这个空间，这四九城的天，他何雨柱翻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

    只有两声，轻得像猫挠。

    何雨柱眉头一挑。

    这么晚了，谁？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把念力透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秦淮茹，也不是一大爷。

    竟然是那个平时最不起眼、最没存在感的一大妈。

    她手里端着个大海碗，上面盖着个盘子，正一脸局促地站在寒风里。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一大妈，在原剧里可是个苦命人，一辈子伺候易中海，最后却落得个凄凉下场。她这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拉开门栓，打开一条缝。

    “一大妈？这么晚了，您这是……”

    一大妈见门开了，赶紧把手里的碗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柱子，这是我刚包的饺子，猪肉大葱的。你……你趁热吃。”

    何雨柱没接，只是看着她：“一大妈，无功不受禄。这一大爷刚还在门口给我上眼药呢，您这饺子，我可不敢吃。”

    一大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叹了口气：“柱子，大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你一大爷那人……唉，有些事儿，大妈心里明白，但做不了主。这饺子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何雨柱乐了，“谢我什么？谢我烫了一大爷裤裆？”

    “不是。”一大妈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感激，“谢你刚才没当众把那事儿说透。老许家那点事儿……其实我也猜到了几分。你要是真嚷嚷出来，那许大茂这辈子就真毁了。大妈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做人留一线。你这孩子，嘴上虽然毒，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满院子的人，竟然是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一大妈看懂了他。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了那个大海碗。

    碗壁温热，透着一股子实在的烟火气。

    “行，这饺子我收了。”何雨柱侧身让开一点，“一大妈，您是个明白人。但这院里的浑水，您蹚不起。以后有什么难处，私下里跟我说。至于一大爷那儿……您还是劝劝他，别把路走绝了。”

    一大妈感激地点点头，也没进屋，转身迈着小碎步走了。

    何雨柱端着饺子关上门，揭开盘子。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挤在一起，香气扑鼻。

    他拿起一个扔进嘴里。

    真香。

    比秦淮茹那虚情假意的眼泪，香多了。

    （第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