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连成了串，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滴进脖领子里。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公安的脚，看着他离那张木床越来越近。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高个子公安没说话，绕着床走了一圈，用脚尖不轻不重的在床底的青砖上踢了踢。
其中一块发出的声音明显要空一些，他转过头对着门外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另一个公安立刻会意，转身就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就从吉普车上拿了一把工兵锹进来。
“同志！同志！”
易中海再也撑不住了，他猛的扑了过去想拦住那个拿锹的公安。
“那……那下面不能动啊！那是我……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真没别的东西！”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哭腔，哪还有半点平时一大爷的沉稳。
高个子公安一伸手，就把易中海推到了一边。
“老实待着！”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动了。
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养老钱？谁家养老钱会藏在地底下，还用砖头砌起来？这里面肯定有鬼！
只听咔嚓一声，工兵锹的尖头已经插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那公安手臂一用力，青砖被撬了起来，露出了下面黑乎乎的洞口。
一股子土腥味和霉味飘了出来。
公安用手电筒往里一照，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盒子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把旧铜锁。
易中海看到那个盒子腿肚子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就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的钱……我的钱啊……”
公安把铁皮盒子从洞里取了出来，放在了八仙桌上。
盒子上面全是土，看着有些年头了。
高个子公安看了一眼那铜锁，也懒得找钥匙，直接用工兵锹的角对准锁头。
哐的一声巨响，锁头被砸开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到底是什么？金条？美金？还是特务的发报机？
盒盖被掀开了，院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可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金条，没有钞票，更没有什么发报机。
铁皮盒子里满满当当的，竟然是一沓又一沓发黄的信封，还有一叠用牛皮筋捆着的存根。
这是什么情况？
公安也有些意外，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的邮戳字迹也有些模糊。
公安凑到门口的亮光处，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寄信人地址和姓名。
“寄信地址：河北，保定。”
“寄信人：何、大、清。”
何大清？！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四合院瞬间就安静了。
前院中院后院，所有看热闹的邻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谁不知道何大清啊？
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的亲爹！
当年扔下两个半大的孩子，跟着寡妇跑到保定去了，十几年没回来过，院里人都当他死了。
易中海不是天天说吗？说何大清没良心扔下孩子就不管了，是他易中海可怜这兄妹俩，省吃俭用一把屎一把尿的接济他们，才没让他们饿死。
怎么……何大清会给易中海写信？
还写了这么多？看那厚厚一沓，少说也有百十来封！
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眼睛在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公安手里的信封之间来回移动。
公安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面无表情的撕开了那封信。
从里面倒出来的不是信纸，而是一张邮局的汇款单存根。
公安又接连撕开了好几封信，每一封信里都只有一张汇款单存根。
他拿起一张对着光，念出了上面的关键信息。
“汇款人：何大清。”
“收款人：何雨柱。”
“金额：每月十五元。”
“附言：柱子，这是爹这个月省下来的，你跟雨水买点好吃的，别饿着，爹对不起你们……”
公安的声音很平淡，可这几句话听在院里所有人耳朵里，就是个晴天霹雳！
每月十五块！
从信封发黄的程度看，这钱，何大清寄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十五块钱是什么概念？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出头！这几乎是半个月的工资了！
何大清不是不管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