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她们，眼神很平静，看得人心里发毛。
“几位大妈，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但说出的话让人发冷，“你们今天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寻衅滋事，往大了说，是诬告陷害国家干部，扰乱社会治安。这要是报了警，送进去蹲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可能。”
国家干部、报警、蹲监狱，这几个词一出来，那三个女人哭声都停了，浑身抖个不停。
她们就是街面上收钱办事的，哪听过这个。
“林……林大夫，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领头的那个大妈一个劲的磕头，“我们也是拿人钱办事啊！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哦？”林文彬眉毛一挑，“被谁逼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不把你们送到派出所去。”
听了这话，那大妈再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向了中院的方向。
“是……是贾家嫂子……秦淮茹！是她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人两块钱，还有半斤棒子面，让我们来……来这么闹的！”
她这一说，另外两个也赶紧跟着点头。
“对对对！就是她！她还教我们怎么说，就说您收礼看病，作风不正！”
“她还说……还说一大爷也知道这事儿，让我们放心大胆的闹，说院里有人给我们撑腰！”
后院和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都吵嚷起来。
所有人的脑袋“唰”的一下，都转向了中院的方向。
“什么？秦淮茹干的？”
“我的天，这心也太毒了？就想毁人饭碗？”
“还扯上一大爷？一大爷都瘫了，还能干这事儿？”
各种议论和指责都冲着中院去了。
人群里，秦淮茹本来还想悄悄溜走，可现在，她被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动弹不得。
四面八方都是邻居，她跑不掉。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
就在这时，一阵铁桶碰撞声，伴随着一股臭味，从前院传了过来。
人群下意识的捏着鼻子，往两边分开一条路。
只见傻柱提着两个装满的尿桶，黑着脸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工服沾满了污渍，裤腿上还有一块深色的水印，散发着一股味儿。
他刚下班，现在正干着王经理给他的新活——负责倒全院的尿盆。
他一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那样子看着很可怜。
傻柱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
他把手里的两个尿桶往地上一摔。
两桶东西溅了一地，那股味道熏得周围的人直往后退。
“欺负孤儿寡母是吧？有本事冲我来！”傻柱瞪着眼睛往前一站，把秦淮茹护在身后。
他冲着后院的林文彬就吼：“姓林的！你他妈的又想耍什么花招？有事说事，别他妈的欺负一个女人！”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傻柱，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还有看笑话的。
林文彬没动，也没看他那张愤怒的脸。
他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用手帕捂住口鼻。
这个动作比骂人还伤人。
“何雨柱同志，”林文彬的声音从手帕后面传出来，有点闷，“丰泽园的厕所都刷完了？怎么还把工作热情带到院里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傻柱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腿上停了一会儿。
“这味儿……倒是挺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这句话，每个字都扎进了傻柱心里。
刷厕所，这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林文彬这么说了出来。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裤腿上，那股味儿好像一下子放大了几百倍，钻进了他身体里。
羞辱和愤怒让他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他！
“我操你妈！”
傻柱大吼一声，脑子一热。
他抡起拳头，不管不顾的就朝着林文彬的脸上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院里胆小的妇女已经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林文彬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拳头离他的眼镜还有不到半尺的时候。
一个穿着虎皮小袄的小身影动了。
林小小本来正蹲在石桌边，小口的吃着哥哥留给她的最后一个蟹粉包。
她看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