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前院的门“哐哐哐”的接连被推开。
“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秦淮茹家死人了？”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他的紫砂壶第一个冲了出来。接着二大妈、刘海中和院里几个妇女也都往后院跑。
他们一进后院的月亮门，都愣住了。
后院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个人。
那人四肢瘫软的耷拉着，脑袋歪在一边，是贾家的棒梗。他脸上糊满了呕吐物，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子尿骚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树底下，秦淮茹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哭喊。
“杀人了。林家那个傻子把我儿子打死了。没天理啊，你们快来看，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那样子看着确实可怜。
院里的人看到这个样子，又看看旁边抱着擀面杖的林小小，心里就开始偏向秦淮茹。
“哎哟，这……这怎么把孩子挂树上去了？”
“这林家丫头看着傻，下手也太狠了吧？”
二大妈刘光奇他妈凑到秦淮茹身边，扶着她的胳膊：“淮茹啊，你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棒梗他……他还活着吗？”
秦淮茹被她这么一问，哭得更凶了：“死没死我不知道。就这么挂着，谁知道呢。我苦命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她这么一闹，院里风向全变了。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林家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古怪。”
刘海中官瘾又上来了，他挺着肚子，指着林小小就想呵斥：“你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月亮门外传了进来。
“大家伙儿都聚在我家后院，是开批斗会呢？”
众人一回头，看到林文彬推着自行车，慢慢的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很冷。
他一出现，后院就安静了一些。
秦淮茹看见林文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直接扑了过去。
“林文彬，你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命来。”
她伸出指甲就想往林文彬脸上挠。
林文彬脚下轻轻一错，秦淮茹就扑了个空，差点啃一嘴泥。
他连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径直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棒梗。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
“嗯，呼吸平稳，就是受了点惊吓，转晕过去了。死不了。”
说完，他弯下腰，从棒梗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一个东西旁边蹲下，用两根手指捏了起来。
那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正是林文彬前几天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准备给小小解馋的。上面还沾着棒梗口袋里的灰。
全院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块腊肉上。
林文彬举起那块肉，对着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秦淮茹，你儿子是自己翻墙进我家偷东西，失足挂树上了，还是被我家小小请上去的，这事儿，得说清楚。”
秦淮茹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那块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人赃并获。
院里的人一看那块腊肉，再想想棒梗平时手脚不干净，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棒梗这是去偷东西了？”
“我的天，偷东西偷到林大夫家了，这胆子也太肥了。”
“活该，挂树上都是轻的。”
风向，一瞬间就转了。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还想狡辩：“你胡说，那不是你家的，那是我……”
“是你家的？”林文彬打断她，慢条斯理的把腊肉上的油纸剥开一点，“这腊肉是我托南方的朋友寄来的，用的是柏树枝熏的，你闻闻这味儿。你要是能说出这熏肉的手法，这肉，我连带着棒梗的医药费，一起赔给你。”
秦淮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文彬把肉重新包好，站起身，看着她，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秦淮茹，事情很简单。你儿子入室盗窃，人赃并获。我妹妹是正当防卫。你要是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妹妹鞠躬道歉，承认你教子无方，这事就算了。”
他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
“或者，我现在就去报警。派出所的人一来，人赃并获，你儿子这年纪正好送少管所。你是想让他进去吃几年牢饭，还是现在给我妹妹道个歉？”
少管所。
这三个字让秦淮茹懵了。
她可以撒泼，可以耍赖，可以不要脸，但她不能让棒梗去少管所。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