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师，这边请，这边请！咱们院啊，别看老旧，可邻里关系和睦，都是热心肠的人！”
话音刚落，阎埠贵就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条深色的长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干干净净。她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女士自行车，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像个读书人。
正是冉秋叶。
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一进院子，就先打量了一下院里的环境。
可这笑，还没维持三秒，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怪味儿从中院的方向飘了过来。
味道里有红烧肉的香味，可又夹着一股酸臭，像是屎尿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直冲鼻子，让人想吐。
冉秋叶的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起来。
阎埠贵也闻见了，老脸一红，心里把傻柱和易中海骂了个遍，嘴上却还在打圆场：“咳，冉老师，咱们院这……这老房子，下水不太好，您多担待。”
冉秋叶勉强点了点头，推着车跟着往里走。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她的脚步又停住了。
只见傻柱家门口的晾衣绳上，秦淮茹正踮着脚，往上晾晒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男士大裤衩，裤腰的松紧带都快断了，上面还打着两个补丁。
秦淮茹看见冉秋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很自然的把那裤衩抻了抻，夹好，然后才回过头，冲冉秋叶笑了笑。
“哎呀，客人来了啊？真不好意思，家里活儿多，刚给柱子把换下来的衣裳洗了。”
这话一出口，冉秋葉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阎埠贵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淮茹会来这么一出！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冉老师，傻柱跟她关系不一般吗？
“秦淮茹！你……你在这干嘛呢！”
“三大爷，我帮傻柱收拾屋子呢。”秦淮茹说，“他一个大男人，屋里乱糟糟的，下午还要招待贵客，我寻思着帮他拾掇拾掇，免得怠慢了人家。”
这话听在冉秋叶耳朵里，味道全变了。
一个寡妇，在一个单身汉的屋里进进出出，连贴身衣物都帮着洗了，这关系……
就在这时，傻柱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满面红光，看见冉秋叶，眼睛都直了。
“哎哟！冉老师！您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傻柱很热情，压根没注意到门口晾着的那条裤衩，也没看见冉秋叶那不对劲的脸色。
冉秋叶被他这嗓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礼貌的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你好。”
“哎，你好你好！”傻柱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搓着手就要过来接冉秋叶手里的自行车。
秦淮茹却先一步动了。
她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很自然的走到了傻柱身边，开口的口气听着很熟。
“柱子，你光顾着跟客人说话了？”她拿眼睛瞟了一眼里屋，“一大爷该翻身了，你先别忙活菜了，去伺候干爹要紧。别回头身上起了褥疮，那才麻烦呢。”
这句话让傻柱愣住了，冉秋叶心里也咯噔一下。
干爹？
还要伺候？
傻柱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易中海。他看看冉秋叶，又看看里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这话，就是说给冉秋叶听的：这男人身上还背着一个瘫痪的老人，家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你想进这个门，先掂量掂量自己。
冉秋叶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她来都来了，不好扭头就走，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何同志，要不……我还是先进去坐坐吧。”
“对对对，快请进！”傻柱松了口气，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可一进屋，那股怪味更浓了。
冉秋叶一眼就看见了里屋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嘴歪眼斜，嘴角还往下淌着口水的老人。老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尿骚和药味混合的恶臭。
饶是冉秋叶再有涵养，看到这一幕，胃里也是一阵翻腾。
傻柱还特意把话题往上引：“冉老师，这是我干爹，前阵子……病了。您放心，我肯定会给他养老送终的！”
他说着，端起桌上那碗早就凉了的棒子面糊糊，舀了一大勺，就走到了床边。
“干爹，吃饭了！”
他捏住易中海的下巴，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硬是把那勺又冷又硬的糊糊往里捅。
易中海根本咽不下去，糊糊顺着嘴角流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