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他早扭头走了，但这屋里藏着那份情报，今天说什么也得进去。他心里发了狠，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脸上却堆起了更深的褶子笑。
“小姑娘，这就不可爱了。爷爷我是口渴，想进去讨碗水喝，喝完就走。”
老鬼一边说，一边往前凑，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背在身后，摸上了腰间别着的剔骨尖刀。刀刃上抹了层黑灰，不反光，很锋利。
他打定主意，只要这丫头敢喊或者敢拦，他就直接捂嘴一刀。
林小小坐在马扎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啃了一半的红富士，腮帮子鼓鼓的。她虽然脑子转的慢，但对危险的感觉很准。
这老头身上的味儿不对。
不像好人。
而且，哥哥早上出门前特意交代过：“小小，这两天咱们家不许进生人，尤其是那种看着就不怀好意的。要是有人硬闯，你就用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擀面杖，那是哥哥特意挑的一根枣木的，沉甸甸的压手。
“不给喝。”
林小小把苹果往怀里一揣，腾出一只手握紧了擀面杖，眼睛瞪得溜圆，“哥哥说，水费也是钱，不能白给。”
这话说的实诚，但在老鬼听来就是挑衅。
“嘿，这死丫头！”老鬼不再废话，他四下瞄了一眼，后院此时没人，正是动手的时机。
他猛的往前一步，原本佝偻的背瞬间挺直，那只满是老茧的手直接抓向林小小的肩膀，另一只手准备去捂她的嘴。
这一招锁喉擒拿，他在局里练了几十年，别说是个小丫头，就是个壮汉也得当场瘫软。
“进来吧你！”老鬼低喝一声。
他的手刚搭上林小小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力，就感觉手腕子一紧。
一只小手扣住了他的脉门，手上软乎乎的，还沾着点苹果汁。
林小小歪着脑袋，眼神里透着疑惑。
“爷爷，你要打架吗？”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可手上的劲儿却很大。
老鬼心里“咯噔”一下，手腕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骨头都在作响。他脸色一变，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怪力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小小动了。
她记着哥哥的话：要是有人硬闯，就请出去。
既然要请，那就得用点力，免得人家不走。
“走你！”
林小小气沉丹田，一点力气没留，小小的身板猛的一扭，抓着老鬼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往墙外甩。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活人，在她手里没什么分量，被抡圆了。
呼的一声，人飞了出去。
老鬼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了林家的小院墙，朝着前院的方向摔了过去。
人在半空，老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是十岁的小丫头？
“哐当——哗啦啦！”
一声巨响。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那个破紫砂壶，心疼刚才浇花洒出去的水。
突然，头顶一黑。
“什么玩意儿？”
阎埠贵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了下来，正砸在他家那口用来积雨水的大水缸上。
那是阎埠贵为了省水费，特意从废品站淘回来的大缸，平时宝贝的很。
咔嚓！
水缸碎了，陈年的雨水混着烂泥溅了阎埠贵一身一脸。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天上掉下个猪八戒啊！”
阎埠贵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紫砂壶都飞了。
老鬼被这一摔，七荤八素，腰都快断了，躺在碎缸片里直哼哼。他那件破棉袄被划烂了，藏在腰后的剔骨尖刀，“咣当”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
这一声脆响，把刚冲出来的邻居们都给镇住了。
“刀！有刀！”
“这收破烂的身上怎么带着管制刀具啊？”
二大妈正端着锅出来倒刷锅水，一眼看见那把刀，嗓子瞬间尖了起来：“杀人啦！快来人啊！有歹徒进院啦！”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喊醒了。
傻柱从中院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给易中海喂饭的勺子。刘海中提着裤腰带也跑了出来。
大家伙儿围成一圈，看着躺在地上哼唧的收破烂的，又看了看那把刀，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推车的声音。
林文彬推着自行车，跨进了门槛。他今天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在夕阳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