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这边的事，才刚刚开始。
易中海那屋里，门没关严实，留着一道缝，透出一股子怪味。
傻柱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蓝边大碗，碗里盛着半碗黑糊糊的棒子面。这糊糊也不知道熬了多久，颜色都不对了，上面还飘着几根发黑的菜叶子，冒着热气。
易中海瘫在床上，眼珠子瞪得很大，看着傻柱手里那还在冒泡的勺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躲，可身子除了抖，一下都动不了。
“一大爷，到点儿了，该吃饭了。”
傻柱脸上挂着那种憨厚的笑，他在床边坐下，屁股把床板压的吱嘎乱响。
“您瞧瞧，这可是好东西。”
傻柱也没吹，舀起满满一大勺滚烫的糊糊，直接就往易中海嘴边送。
“棒子面混着以前聋老太太那坛子里剩下的咸菜底子，大补！那咸菜可是老太太存了好几年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吃。我琢磨着，老太太进去了，这好东西不能糟践了啊。”
勺子硬生生的磕在易中海的牙上，发出了声响。
“张嘴啊！您以前不就天天教导我们要勤俭节约，要尊老爱幼吗？我这可是听您的话，把老太太留下的福气都给您盛碗里了。”
易中海的嘴唇刚碰到那勺子，就被烫的一缩。
那糊糊刚出锅，温度很高。
可傻柱根本不管那个，手上一用力，捏住易中海的下巴，硬是把勺子塞了进去。
“呜——！”
易中海眼珠子瞬间翻了上去，全是眼白，布满了红血丝。
滚烫的糊糊顺着喉咙往下灌，烫的他食道一阵灼烧。
他拼命想往外吐，可下巴被傻柱那双常年颠大勺的手捏的死死的，根本张不开。
“咽下去，别浪费！”
傻柱眼皮都没眨一下，看着易中海抽搐，硬逼着他把那口滚烫的糊糊吞进了肚子里。
易中海浑身冒冷汗，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那糊糊太糙了，棒子面没磨细，还有咸菜里的沙子，划过喉咙又疼又涩。
“这就对了嘛。”
傻柱见他咽下去了，这才松开手，顺手拿起旁边一块擦桌子用的脏抹布，在易中海嘴边胡乱抹了两把。
那是真用力，把易中海嘴边的皮都蹭红了一片。
“您别这么瞪着我啊。”
傻柱又舀起一勺，这回还在碗边刮了刮，像很细心，可那动作透着一股子狠劲。
“您不是一直念叨，想让我给您养老吗？还为了这事儿，把我跟雨水那丫头拆散了，把我的钱都算计到您兜里，还让我接济贾家那个无底洞。”
傻柱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我现在想通了，我得报恩啊。我这就给您养老，肯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他又是一勺子怼了进去。
这一回易中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被动的张着嘴，任由那滚烫粗糙的食物填进肚子里。
“以后啊，咱们爷俩就在这屋里耗着。”
傻柱一边喂，一边看着易中海那双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您活着一天，我就伺候您一天。咱哪儿也不去，我就守着您，看着您，保证让您享福享到最后一口气。”
易中-海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后悔了。
他后悔的不是害死了林文彬的父母，也不是帮着特务藏东西。
他后悔的是自己瞎了眼，怎么就觉得自己能把傻柱这种混不吝控制在手心里一辈子。
他算计了一辈子，给自己铺了一条自认为最安稳的养老路。
结果，这条路通向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门口，林文彬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屋里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是直接给易中海来一针送他上路，太便宜这个老畜生了。
这种慢刀子割肉，日复一日的精神和肉体折磨，才是易中海该得的报应。
傻柱现在只针对易中海一个人，这就够了。
林文彬没进去打扰这父慈子孝的场面，转身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他没去轧钢厂。
今天他请了假。
那个蜡丸里的信息，“三日后老地方交接”。
虽然不知道老地方在哪，但既然白秀莲已经被抓，对方肯定会来踩点，确认情况。
白天人多眼杂，对方不敢大动干戈，但一定会在四合院附近转悠。
林文彬骑着车，在胡同里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己闪身进了一家早点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