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消息送到，脚底抹油就溜了。
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林文彬站在院里，看着后院那扇紧闭的门。
他眼镜片后的表情谁也看不清。
娄晓娥？
她这个节骨眼上，去找聋老太太？
院里谁不知道娄晓娥是资本家大小姐。
她性子直有点天真，跟院里这些事儿从来不沾边。
她和许大茂结婚多年没孩子，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
许大茂更是没少拿这事，在外面编排她。
现在她去找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太太，还能有什么好事？
林文彬心里一清二楚。
这老虔婆是看自己这边攻不破，想换条路子借刀杀人。
借娄晓娥娘家那边的刀，来砍自己。
想法不错，可惜她找错了人。
林文彬没急着动，他转身回屋泡了杯茶。
他就在等，等娄晓娥从那屋里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娄晓娥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煞白眼眶红红的。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往四合院大门口走。
看样子是要回娘家。
林文彬放下茶杯，也跟着走了出去。
……
四合院门口，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娄晓娥刚走到门口准备推自行车，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娄姐，这么急这是要回娘家？”
娄晓娥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看见林文彬正站在她身后。
她脸上闪过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和林文彬对视。
“我……我家里有点事。”
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是因为许大茂的事吧？”
林文彬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老太太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是我把他害成那样的？”
娄晓娥的脸色更白了，她下意识攥紧了车把。
聋老太太确实是这么跟她说的。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林文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心黑手毒看不得院里好。
先是害了傻柱，现在又对许大茂下黑手。
下一步就要把这院里的人全给整死。
还说许大茂现在这样，都是被林文彬给咒的。
再不想法子，命都要没了。
最后老太太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回娘家找关系。
把林文彬这个祸害送去劳改，离得越远越好。
娄晓娥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她看院里最近乱糟糟的，心里也犯嘀咕。
可一边是自己男人，一边是德高望重的老祖宗。
她心里乱糟糟的，这才半信半疑准备回家求助。
现在被林文彬一句话点破，她整个人都慌了。
“你……你别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色厉内荏的顶了一句。
林文彬笑了。
他没跟她争辩，也没急着解释。
他只是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他把纸递到娄晓娥面前。
“娄姐，你先别急着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
“争辩没用，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回娘家。”
娄晓娥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纸。
那是一张信纸，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
字迹工整，看着很正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信纸，第一行几个大字就让她瞳孔一缩。
许大茂身体状况检查报告
她往下看去。
诊断结果是重度弱精症，精子存活率低于正常标准百分之五，基本丧失生育能力。
补充说明是患者近期生活作风不检点，与院内秦姓寡妇有不正当接触，有染病风险建议尽快进行全面检查。
娄晓娥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死死的盯着那行基本丧失生育能力的字，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么多年她生不出孩子，婆家指指点点院里人也戳戳点点。
许大茂更是天天回家冲她甩脸子，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头上。
她自己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吃了多少偏方拜了多少菩萨。
结果呢。
问题根本不在她，是许大茂自己不行。
他还跟秦淮茹那个寡妇搞在一起。
一股羞辱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