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闹剧留下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味还没散干净，一股米粥香气就霸道的从后院飘了出来。
林文彬正守在炉子边，用勺子不紧不慢的搅着砂锅里的粥。
锅里是熬的又稠又滑的皮蛋瘦肉粥，米粒开了花瘦肉丝嫩滑。旁边的油锅里几根油条正滋滋作响，他用长筷子翻了个面香的人直咽口水。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昨晚是他把整个院子搅的天翻地覆。
“哥，好香啊。”
林小小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小鼻子使劲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去洗脸刷牙，马上就能吃了。”
林文彬的声音很温和，他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控油。他又给林芳芳盛了一碗粥，吹了吹才递过去。
那股浓香顺着风，飘进了中院又飘进了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见这味手里的窝头立马就不香了。他伸长了脖子往后院瞅，嘴里直咂摸。
“这林家小子，是真会过日子啊。”
他想过去蹭一口，可一想起林文彬的样子和傻柱的惨叫，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算了，还是命要紧。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起了，一个个顶着黑眼圈脸上都是疲惫和后怕。他们路过后院门口时，都踮着脚尖绕着走，生怕弄出动静惊动了里面那位爷。
只有二大爷刘海中不一样。
他脸上贴着块狗皮膏药，那是昨晚磕的。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院里来回踱步，官瘾又上来了。
“哎，那个谁，你家门口的煤灰扫一下！影响院容！”
他指着一个邻居喊。
那邻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端着盆水自顾自走了。
刘海中脸上有点挂不住，又咳嗽两声想找回场子。
“我跟你们说啊，这院里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易中海倒了，以后这个家，就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伙的注意力就被后院的笑声吸引了。
是林小小憨憨的笑声。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话没人听，脸涨成了猪肝色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屋。
后院的林文彬吃完早饭，把碗筷收拾干净。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装了两个早上刚洗好的苹果然后走出了门。
他没去前院，径直走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口。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过了一会才响起老太太有气无力的声音。
“谁……谁啊……”
“老太太，是我，文彬。”
林文彬的声音还是那么客气。
“听说您昨天受了惊吓身子不舒服，我过来看看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聋老太太靠在床上脸色蜡黄，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她看见林文彬眼神躲闪了一下，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我……我没事，老毛病了，死不了。”
林文彬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关的死死的，弥漫着一股药味和老人身上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憋闷。
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的弯下腰，顺手调整了下苹果的位置。
就在弯腰的一瞬间，他揣在怀里的香囊，悄无声息的从袖口滑落掉进了床底下的阴影里。
整个动作非常快，一气呵成。
“老太太，您可得保重身体。”
林文彬直起身，一脸关切。
“您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您可不能倒下。”
聋老太太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眼皮耷拉着只想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林文彬像是没看出来，反而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凑近了些。
他压低声音，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开口。
“老太太，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可别害怕。”
“我昨儿晚上啊，梦见我妈了。”
聋老太太耷拉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林文彬还在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她就站在我床边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摸自己脖子。她说啊脖子上凉飕飕的空落落的，像是原来有个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啪啦一声。
聋老太太放在被子上的手一抖，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直接被扫到地上摔得一声脆响。
水洒了一地。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恐。
“您瞧您，怎么这么激动。”
林文彬站起身，一脸无辜。
“就是个梦您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