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文彬拽到院里的老槐树下，那儿够黑，好说话。
“林大夫，林大夫，”刘海中压着嗓门，自个儿觉得挺神秘，“你脑子活，今天这事，办得漂亮！”
他先夸了一句，跟着就把肚子一挺，学着领导的样子把手背到身后。
“你瞅瞅老易，他现在还行吗？我看是不行了！脑子不转了，办事和稀泥，还拉偏架！这院里的大爷，是该换个人了！”
林文彬没吭声，就那么瞅着他。
刘海中看他没反应，还以为他没听懂，更急了，人往前凑，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文彬的眼镜片上。
“我的意思，你，跟我，咱俩联手！我来当这个一大爷，你就是咱们院的大功臣！往后这院里，咱俩说了算！”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好像那一大爷的帽子已经扣他头上了，“咋样？你帮我把老易弄下来，我保你在院里横着走！”
林文彬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心里直发笑。
就这点道行，还想当领导？
他没答应，也没说不，反倒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又惊喜又为难的德行。
“二大爷，您这可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有戏，立马拍着胸脯：“你放心！我刘海中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不是不信您，”林文彬扶了下眼镜，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我是觉着，您是干大事的人，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上位。名不正，言不顺嘛！”
这话可算说到刘海中心窝里去了。
可不是嘛！领导上任，得有排场，得拿出成绩来！
“那……那你的意思是？”刘海中彻底让他给绕进去了，一脸请教地看着林文彬。
“二大爷，您琢磨琢磨，”林文彬的音量不高，话里却带着钩子，“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大伙儿都看惯了。您想把他换下来，就得干件他干不成的大事！得让全院人见了您都竖大拇指，都觉得您比他强！”
刘海中听得两眼放光，喘气都粗了。“大事？嘛大事？”
“想抓权，得先从管钱开始。”林文彬慢悠悠地把饵抛了出去，“您看咱们院，这么多年了，公共开销、接济邻居，是不是都他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那账本，谁见过？是清是浑啊？”
刘海中的三角眼猛地眯了起来。
林文彬接着说：“就拿傻柱来说，他一月挣多少钱？他贴补秦淮茹家，又给了多少？这些钱，是真到秦淮茹手里了，还是进了谁的腰包，替别人养老了？这事谁说得清？”
这话一出，刘海中心里那点阴暗念头全被勾起来了。
贪污！挪用公款！
这罪名可不小！真要是把这事查实了，易中海别说当一大爷，不把他送进去啃窝头都算他运气好！
“对！对对！”刘海中一拍大腿，激动了，“就查账！把他那些烂事全给它翻出来！”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易中海的命门，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看林文彬也顺眼多了。
“文彬啊，你小子行，有前途！以后就跟我干！”
林文彬低下头，镜片后面是什么表情谁也看不见。“全靠二大爷栽培。”
就在刘海中飘飘然，心里已经开始彩排怎么开全院大会批斗易中海的时候。
厕所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动静，是贾张氏的。
紧接着，就是重物掉进水里的闷声，还飘来一阵恶臭。
“出嘛事了？”
院里还没睡的人家，灯“啪”一下就亮了。
刘海中正愁没地儿施展自己的领导才能，机会这不就来了？
“都别慌！有我呢！”他挺着肚子吼了一嗓子，第一个往厕所跑。
林文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他心里念叨：这特级霉运符，劲儿还真不小。
等大伙儿打着手电跑到公厕门口，全给那股味儿熏得直往后退。
公厕里，一个茅坑的木板断了，贾张氏整个人头朝下栽了进去，就剩两条肥腿在外头乱蹬。
那股子臭气，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快……快拉人啊！”有人捂着鼻子喊。
刘海中可算逮着机会了，他往坑边一站，两手叉腰，开始“现场指挥”。
“你！找根长杆子！你！去拿条绳子！都快点！救人要紧！”他指手画脚的，官瘾大得很。
可谁乐意下去啊？
那底下可是粪坑！
刘海中看大伙儿都不动，觉得这是立威的好时候。他一咬牙，抢过邻居递来的竹竿，打算自己上。
“都看我的！”他喊了一声，把竹竿伸进坑里，想把贾张氏给撬起来。
可贾张氏太沉，在里头像个石头。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