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林文彬的腿，烂泥蹭了他一裤子，嘴里谄媚的喊着“林神医”。
前一秒还喊着让人断子绝孙，后一秒就哭着喊神医。
这脸皮，真是绝了。
许大茂在人群里撇了撇嘴，心里骂了句老不要脸的。
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他刚摆出管事大爷的谱要给贾家做主，结果贾张氏自己先怂了，这让他怎么办？
“咳！”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想把场面找回来。
他背着手走到林文彬面前，撑着长辈的架子。
“文彬，你看这事闹的，贾大妈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这话是想和稀泥。
他仗着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看着林文彬长大的，觉得林文彬得给他点面子。
“你妹妹，她……”易中海想说林小小动手的事。
林文彬没等他说完。
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腿的贾张氏，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
他没理易中海，反而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贾张氏脸上的泥。
“贾大妈，你先起来，地上凉。”他的声音很温柔。
贾张氏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哆嗦着松了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文彬站起身，把脏了的手帕扔掉，才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咱们院里讲究的是个理字，对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对，是这个理。”
“那好。”林文彬指了指林小小，“我妹妹十岁，手里拿着半块桃酥，在自家门口站着。”
他又指了指贾张氏。
“她六十多岁的人了，上来就抢我妹妹的吃的，还动手掐人。”
林文彬走到林小小跟前，把她的胳膊举了起来，上面的五个红紫指甲印很吓人。
“一大爷，你给大家伙说说，这叫什么？”
林文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让易中海心里发沉。
“这不叫长辈教训晚辈，这叫倚老卖老，当街抢劫，抢劫不成还蓄意伤人！”
抢劫，蓄意伤人！
这两个词一出来，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易中海的脸涨红，他想反驳，可看着胳膊上的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她怎么摔进泥坑的……”林文彬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我妹妹十岁，贾张氏一百六十斤。她是怎么飞出去的，我没看见，我也不懂。”
“一大爷你见多识广，你给我们解释解释？难不成我这十岁的妹妹，是个天生神力的妖怪？”
这话问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他怎么回答？
说是林小小扔的，那不就坐实了这丫头不是正常人？这院里以后谁还敢惹？
说不是，那贾张氏是怎么进去的？自己跳进去的？
院子里的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贾张氏听着林文彬的话，感觉不对劲。
她看出来了，这小子嘴皮子太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黑的说成白的，再让他说下去，自己抢孩子东西还掐人的事就坐实了。
贪婪战胜了恐惧。
她眼珠子一转，心一横，又坐回了烂泥地里。
这次她不哭了，也不求饶了。
她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她拍着大腿在泥里打滚，“我就是被你家小野种推倒的！我的腰就是断了！哎哟喂，疼死我了！”
“你们林家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她看林文彬拿她没辙，胆子更大了，伸出两根沾泥的手指头，狮子大开口。
“两百块！不！三百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我这腰后半辈子都干不了活了，你们得给我养老！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去街道办，说你们家蓄意谋害革命群众，说你们家养了个小妖怪！”
她这是耍无赖了。
我就是讹你，你能怎么着？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婆婆的丑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上去拉，可又怕被林文彬记恨上。
易中海的脸黑了下来，这贾张氏太不上道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文彬，想看他怎么收场。
三百块，还要养老，这简直是疯了。
没想到，林文彬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行啊。”
他这两个字一出口，院子都安静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停了，愣愣的看着他。
许大茂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是不是疯了？这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