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钱？让她贾家出钱？
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大爷，您……您这是逼我啊！我哪儿拿得出钱啊！傻柱是为了帮我们家出头，可我们家这情况，您又不是不清楚……”
她又想用哭穷来蒙混过关。
可今天易中海受的刺激太多了，他已经到了极限。
看着秦淮茹这副一毛不拔的样子，他心里的厌恶感再也压不住了。
“行了！”易中海粗暴地打断了她，“我没跟你商量，这钱你贾家必须出，你要是不出，那傻柱的手就让他烂掉好了，我不管了！”
他豁出去了。
现在必须把秦淮茹拉下水，让她也出点血，不然他自己心里不平衡。
秦淮茹被他这股狠劲吓住了，愣在原地不敢再哭。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老槐树下，谁也不说话。
为了省下几分钱车票，两人只能选择走路回医院。
易中海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能对着身后的秦淮茹撒气。
“你看看你，平时占便宜比谁都快，一到动真格的就往后缩，要不是你天天在傻柱跟前吹风，他能这么冲动，他能去招惹林文彬那个小畜生？”
他越说越气，嘴巴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时两人路过一个胡同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一辆掏粪车停在路边，两个工人正费力地将一根粗长的皮管子从黑漆漆的井口里往外拖。
突然一个工人脚下一滑，没抓住手里的皮管子。
嗡——
失去控制的皮管子在巨大压力下，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甩了起来！
管子口残留的黄褐色液体，被甩得四处飞溅。
“小心！”
秦淮茹尖叫一声，嫌恶地往后跳了好几步。
易中海正扭着头骂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几滴温热的黄褐色液体，不偏不倚，正好飞进了他张着骂人的嘴里。
易中海的骂声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酸、臭、腥、臊的味道，在他口腔里炸开。
“呕——”
下一秒，易中海疯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抠着自己的喉咙，拼了命地干呕起来。
“呸！呸！呕……呕……”
他把早上吃的棒子面粥全吐了出来，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干净了，可嘴里的味道怎么也去不掉。
路过的行人纷纷掩着鼻子，远远地绕开他，对他指指点点，脸上全是鄙夷和嘲笑。
秦淮茹也站得远远的，捂着鼻子，看着在路边吐得老泪纵横的易中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觉得这个一大爷，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水……水……”
易中海吐得天旋地转，他指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声音嘶哑。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冲过去漱口，把那股恶心的味道洗掉！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公厕。
老旧的公厕里，地面常年湿滑，角落里长满了青苔。
易中海扑到水池边，也顾不上干不干净，拧开水龙头就把头凑了过去。
可他太急了。
脚下那双沾了死鱼黏液的鞋，正好踩在了一块滑腻的青苔上。
脚底一滑。
“哎哟！”
易中海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一声闷响。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小便池的边缘上。
那股混着尿骚和氨水的味道，比刚才的更加上头，直接冲进了他的鼻腔。
额头，鼻子，嘴唇，火辣辣的疼。
易中海趴在小便池上，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里子、面子，全都在这一天，被摔了个稀巴烂。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
轧钢厂，医务室。
屋里一片安宁。
林小小吃完了最后一包饼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饼干渣的手指。
林文彬放下手里的茶杯，抽出一张手帕，温柔地帮妹妹把手擦干净。
“小小。”
“嗯？”林小小抬起圆圆的脸蛋，看着哥哥。
“以后记住，”林文彬的声音很温和，“对于刚刚那样的坏人，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平静。
“只有让他们疼了，怕了，他